第105章(2/2)
殷绪半挑长眉:“你想要什么。”
“我要少爷对你彻底死心
。”费狄肯定殷绪不会拒绝:“只有死了对你的心,聂松才能信任清林,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他。聂松手上有一个组织,无论放到哪里都会引发一场灾难,若不能掌握,一旦聂松死去,那个组织便如鱼入江海,无法寻觅,无人掌控,必成大患。我虽不愿见付杰得势,可也却不会坐视鼎昇门毁于一个疯子之手。不管你信或不信,我对鼎昇门之心,绝无虚假。”
就算费狄谎话连篇,刚才说的不知有几个字是真的,可最后这句话,绝不是假的。殷绪知道,无论是付长老一派还是费狄那边的人,尽管想法全然不同;尽管针锋相对、你死我活,对鼎昇门却是一致的热爱,这么多年来,再怎么吵闹不休,鼎昇门始终不曾分崩离析,也正是源自于此。殷绪轻轻一叹,手指微动,吊着费狄的绳子瞬间断裂。
“你这要求,提的莫名其妙。”殷绪低头看倒在地上大口喘气的费狄,一对杏眸掩藏在纤长的睫毛下,叫人看不清神色,只觉一片莫测的冰冷:“若你要我对他死心,我不但可以应允,还可以明确答应你永远不再见他,可你要他死心——我又不是神仙,难道还能控制人心里想什么吗?”
费狄一怔:“这个你不必费心,我自有办法。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答应。”纵使已经达到目的,他仍然不甘心——他在替聂清林不甘心:“果然,自始至终你从未对他动过心。”
“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去吧。”殷绪懒得在此事上多浪费口舌,他甚至佩服起费狄的逻辑来——是要多无耻的人,才能堂而皇之的以加害者的身份说出受害者的话?
“不过,你倒是把自己看的很重。”殷绪道:“你以为,你死在我这里就能让我百口莫辩?你故意激怒我,看似是对我不会杀你胸有成竹,若我没猜错,你早就吃了必死的毒药,无论我来不来见你,答不答应你,最后外人看来就是你死在了我手上,强买强卖,当真是秉持了你无耻的一贯作风,我说的对不对?”
费狄面孔微微扭曲:“殷绪,你真的很不错。”
“过奖。”殷绪道:“不过,你好像从头到尾都忘记了一个人。”说罢,他扬声道:“晏秀,听的差不多了,出来吧。”
地牢一角处,晏秀缓缓从墙角走来,面上一片阴鸷,看费狄的目光有如饿狼:“你当初以湄洲兵权逼我保下你性命时,可没说你来之前就服过毒。”
费狄终于维持不住冷静的假面,他目眦欲裂,咳了一口血出来:“不可能!你明明……”
“我明明和晏秀决裂了,怎么还和他站在一起?”殷绪帮他补全了这句话:“你是想说这个吗?”
听到“决裂”二字,晏秀微微侧头,殷绪视若无睹的继续道:“怎么,你们在我身上吃到的教训还不够多吗?”
“当年晏秀还不在,你们给付疏篆下套想取我性命,最后性命没取成,还搭进去一个接天峰总管。这也罢了,聂清林带我回去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以为我铁定会从此对聂清林死心塌地摇尾乞怜?可最后连这个算盘都落空了——我不仅没有记恨付长老,还彻底取代了付疏篆的位置,以此站稳了脚跟,这种算计好的东西脱离控制的感觉,是不是让你牙根发痒,恨不得杀了我?”
说罢,殷绪转头问晏秀:“这个人,你还要留吗?”
晏秀沉浸在他刚才的话中,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你…….”他双眼微微发亮:“你说什么?”
如果说之前蛊虫使殷绪自己百毒不侵,那么在蛊虫即将成熟的现在,以他的血做药引,可以解所有毒药。费狄正是算计了这一点,先是威逼利诱迫使晏秀同意保住他的性命,待晏秀求情后,再做成死在殷绪手里的假象,即使事后知道毒不是殷绪所下,也会令晏秀觉得他为了报复自
己故意不救,令二人的关系彻底分崩离析。
殷绪对他仿佛又有了耐心:“他刚才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如今我站在这里,只要你说想,我便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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