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吾名舟——大结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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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过隙,眨眼便过去了七年。
这些年海内外多了两百多座渡厄神君庙宇,所有道观内供奉的神君像都是按照神息山上的渡厄神君像一比一复制的。
不同的是,新的神君像服饰更繁美,五官也更立体,有种雌雄莫辨的神性感。
和那些神君像相比,神息山上这尊原始神像则显得粗制滥造,像是个盗版货,但这并不妨碍它成为所有信徒心目中的圣地。
每逢初一十五,神息山便香火不断。没有路的神息山,硬生生被信徒们踩出了一条可供两人并肩而行的山路。
四年前,一群信徒自发性地捐款集资,请施工队在山上修了一条石板路。
那之后,神息山上更是香火旺盛。
尽管如此,神息山上仍然只有闻大师一个老道。
上了年纪后,闻大师很少再下山去处理棘手事件了,他有意收一两个弟子传承衣钵。
他把道教协会里的年轻人都相看了一遍,却没有一个满意的后生。
想到自己有生之年恐怕都收不到弟子了,闻大师不禁感到忧伤。
这日,闻大师打电话邀请夜揽星:“揽星啊,今晚我做腊猪脚炖粉条,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晚饭啊?”
彼时,夜揽星正带着一条威风凛凛的大黑狗在后山抓捕兔子。
闻言她撇了眼一听到‘猪蹄’就走不动路的大黑狗,笑了笑,告诉闻大师:“来。”
闻大师趁热打铁道:“我地里的红薯熟了,你早些来,顺便帮我把红薯挖了...”
夜揽星面无表情地吐槽:“你怎么不叫我顺便帮你把明年的土豆也种了?”
就知道这老家伙找她没好事,上次顺便帮忙搬玉米,上上次是收油菜籽...
闻大师唉声叹气:“我老了嘛,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啊,一背篓红薯压在身上,能把我压得爬不起来...”
夜揽星直接打断闻大师的卖惨:“别卖惨了,我前天还看到你从后山悬崖上下了山,步伐矫健如履平地,一把骨头灵活得很。”
闻大师故作惊恐地说:“我的天!你竟然对我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莫非你天天拿着望远镜观察我?”
“...求你做个人,不要冤枉好人。是我家狗看到了你,一直冲你那边吠。”夜揽星终于理解舟舟每次提到闻大师时那一脸嫌弃的原因了。
这就是个老顽童,越老越混不吝。
闻大师努努嘴,直言道:“那你来不来嘛。”
“等着,我换身衣服就过来。”
回家换了身方便干活的便服,夜揽星便骑着山地摩托车,载着大黑狗一起去了神息山。
自从她在对面山上安家后,郁沉舟先生便派梁泉监督施工队在两山之间修了盘山公路,在半山腰架了一座拱桥。
夜揽星经常骑行往来于两山之间,这样就算闻大师有个病痛,她也能及时赶到。
来到神息山,见闻大师不在家,夜揽星自觉背上竹编背篓,扛着锄头就去地里找人。
大黑狗摇着尾巴跟在她身后。
远远看见闻大师在地里忙活的身影,大黑狗嗷呜一声便冲了过去。
“哎哟。”闻大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肉干丢给大黑狗,“怂蛋,接着!”
大黑狗跳起来将肉干全部接住,咬着肉干走到闻大师身前,等闻大师摸过它的狗头后,这才走到一块空地上趴着吃肉干。
夜揽星在另一块地里挖红薯,听见闻大师说:“下周我要下山一趟,得下个月初才能回来了。”
“这么久?”夜揽星有些意外。闻大师不年轻了,轻易不会下山,乍然听说他一走就是半个月,她自然觉得惊讶。
“嗯。”闻大师说:“我去茅山办点事。”
“干嘛?”
“最近道教联合佛教还有基督教共同举办了一场赛事,参赛者来自全球各地,都是22岁以下的年轻人。我去凑个热闹,看看有没有天赋不错的后生。”
如今虽天下太平,但各地仍有一些邪祟事件需要处理。
今年各协会决定联手举办一场直播形式的赛事,主办方特意邀请闻大师去做评委。
闻大师一边挖红薯,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我掐指一算,算出我命里应该有一个徒弟,就在这次茅山之行。”
“那你去吧。”夜揽星对他收徒传承衣钵的事并不感兴趣,比起这个,她更在意家后院那片果林新种植的桃子树明年能不能结果。
闻大师:“我得下月初才能回来了,道观这边得麻烦你帮我守着了。”
夜揽星:“...行。”
两人一起闲聊了个把钟头,眼见日头快要落山了,闻大师便先回去做晚饭。
夜揽星将两块地的红薯全部挖干净,蹲在地上收集红薯时,大黑狗突然警惕地朝着道观那边吠叫了几声。
它叫声凶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很危险的东西。
叫着叫着,声音越来越低,好似被恐怖的存在扼住了命运的喉咙,只敢趴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叫。
夜揽星笑它:“傻狗。”
被夜揽星讥笑了,怂蛋连呜咽都不敢叫了。
这条狗之所以叫‘怂蛋’,是因为它真的很傻,很蠢,很胆小。
生活在这片群山里,它甚至不敢咬一只野兔子,去年还因为偷吃蛇蛋被母蛇咬得差点就死了,跛着腿一瘸一拐地跑回家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多亏她家里备了各类毒蛇血清,及时给它打了一支,这才捡回一条狗命。
亏它还是夜揽星特意从镇上农夫家里精挑细选带回来的,它是那一窝里爪子最大、骨架最壮也最能吃的狗。
哪知道这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傻缺货。
将地里的红薯全部运回道观,留在道观吃了顿晚饭,夜揽星就准备回家了。
闻大师叫住她:“你先别走,前儿镇上的老黎给我送了半扇羊肉。我最近不在家,冻久了也不新鲜了,你带回去做了吃。”
夜揽星婉拒:“算了吧,我厨艺不精,不擅长做羊肉。”
闻大师不假思索道:“你家怂蛋连狗屎都吃,它又不嫌弃你做饭难吃,拿着吧。”
“...”被骂的明明是狗,夜揽星却觉得自己也被羞辱了。
她最后还是拎走了那扇羊肉。
回到森林庄园,夜揽星习惯性在后山校场对着战斗机器人对打了一个小时,发泄完精力后,她这才带着一身青青紫紫的伤痕回家。
仔细洗了个澡,将指甲缝里的泥巴抠干净后,夜揽星往脸上敷了一层泥膜,听到手机在响,她这才走出浴室从床上找到手机。
是范茵打来的电话。
“星姐。”
范茵语气神神秘秘地说:“下个月18号有空吗?”
夜揽星:“有事儿?”
“我结婚!”
“...”夜揽星意外了几秒,若有所思道:“和唐善?”
“嘿嘿。”范茵一个劲儿地笑,笑得像个小傻帽。
夜揽星也跟着笑了起来,“你的婚礼,我当然有空。说说看,想要什么礼物,星姐一定想办法帮你搞到手。”
范茵说:“你能来我就很开心啦,可以的话,我想让你当我的伴娘。”
夜揽星下意识说:“可我已经结婚了。”
范茵蓦地沉默下来。
范茵很担心夜揽星,她总说她已经结婚了,可所有人都不记得星姐结婚的事,就连民政局系统那边也显示她是单身未婚状态啊!
她到底跟谁结婚了啊!
“没关系啊,”范茵说,“就算你结婚了,那也是我的伴娘,只要你没什么变化,你都是我最想要的伴娘。”
“那没问题。”夜揽星爽快答应了,“我给你当伴娘。”
“那伴郎这边的人选,我让唐善拟个候选名单,你挑个看着顺眼的选一个。”
夜揽星感到好笑,“这是你和唐善的婚礼,伴郎人选当然该由你俩定夺,怎么还让我挑上了?”
“这是我和唐善一致的决定,伴郎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了心里舒坦。”
夜揽星受宠若惊,她故意取笑范茵:“对我这么好,是想让送你们一箱黄金当新婚贺礼吗?”
“才没有,你是救了我爷爷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是唐善最尊敬的摘星博士。你值得这一切。”
“行吧。”夜揽星说,“把候选名单发给我。”
挂了电话,很快范茵就把伴郎候选名单发了过来。
夜揽星还没来得及看,就听到怂蛋在厨房那边发出饥饿的呜咽声。她走进厨房,发现怂蛋正蹲在厨房地板上对着盆子里的羊肉滴口水。
“饿了?”
想到这家伙下午一只兔子都没逮到,也该饿了,夜揽星摸摸它的狗头说:“我去给你弄羊腿。”
她打了个电话给徐奇,向他请教羊肉炖萝卜的方法。
徐奇将制作过程编辑成文档发给了她。
夜揽星将文档内容背了下来,按照烹饪步骤一步步地熬汤,别说,那味儿闻着还挺香,有外公生前的几分水准了。
炖好汤,夜揽星先盛了一碗放在灶台上,她说:“外公,这碗给你喝。”
说罢,她将锅里剩下的羊肉汤倒了一半给怂蛋,便去客厅那边玩手机了。
看完唐善发来的伴郎候选人,夜揽星最后挑选了一个叫做谢观礼的帅哥,小伙子二十七八岁,照片拍得很英俊,好像是个当红演员,挺有名气。
夜揽星将选好的人选告诉范茵,听到怂蛋呜呜咽咽的叫唤声,便起身好奇地去了厨房。
远远的就看到怂蛋像个怂货一样趴在厨房的地板上,它夹紧了尾巴,正无比恐惧敬畏地盯着厨房中的某个方向。
它看的是灶台的方向。
“又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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