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答疑解惑（2/2）

青衿见她笑了，长松了口气：“其实要我说，平总管的事，令君自然有主意的，郎君在这里烦心，也帮不了令君是不是？”茶叶收拾了个干净，她才捧起王羡放在石桌上的书卷，又往王羡面前送一送，“您瞧，都这么些天过去了，您才看了多少呀。”

“话不是这么说。我从前总觉得，夫子是无所不能的，”她说这话时带着深深的崇拜，却很快又染上无尽的伤感，“可在崔平的事情上，我觉得他也是无计可施的。崔平一向自作主张，夫子一定也告诫过他，可他仗着年长屡教不改，夫子又顾及他，不好在崔大妇面前什么都回了，一来二去，他越发轻狂，而夫子也越发拿他没有办法。”

“瞧郎君说的，堂堂博陵崔不问，倒叫个老奴给为难住了不成？”青衿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便打趣了两句。

王羡却沉默了。

她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夫子的确是左右为难的。

她想，她先前所说的话，是说错了。

夫子即便是洒脱超然之辈，也终究会为这红尘俗世中的情之一字所牵绊住。

她正想的出神，子衿那里突然站的很规矩，压低了声同她说：“郎君，令君来了。”

王羡一时回了神，下意识朝月洞门方向望过去，果然见崔长陵只身而来。

这时正值清晨，她算了算时辰，崔长陵应该是刚散朝回府。

金盘透下的光还未至太夺目，一束束的，正好都落在崔长陵身后，把他的身影拉的更长。

王羡眯着眼，看得有些呆，竟也忘了起身见礼。

崔长陵负手走近，把石桌上扫了一遍，又听小铜炉响的厉害，拧了拧眉：“水都煮开了，也不怕一会儿伤着人吗？”

王羡这才清醒过来，呀了声，刚想上手去提铜炉，又转念一想止住了，吩咐了青衿两句：“正好夫子来，你把水弄走，沏壶新茶来吧。”

青衿欸的一声应下，临走又扯了子衿一把，把这处单留给了他二人。

崔长陵是把她小动作看在眼中的，见青衿二人退远了，才落了座挑眉看她：“我搅扰了你煮茶的兴致？”

王羡匆匆与他见了回礼，才敢坐下去：“看夫子说的，怎么会呢，我也是闲来无事，叫青衿她们摆弄起这个，”她一面说，一面晃了晃手中书卷，“学生在看书呢。”

崔长陵一眼扫过去，见是那本洗冤录，就哦了声：“现在看到哪里了？”

这书王羡是实打实认真看了的，里头的丝丝缕缕她都牢牢地刻在了脑子里，眼下崔长陵问，她眼中一亮：“正好夫子来，学生看到一处，有些不懂的地方。”

崔长陵正料理长衫下摆，手上一顿：“怎么不到书房去问我？”

“我算着时辰，夫子应该刚下朝，朝廷里的事情多，夫子万一有正经事情要忙，岂不是让我打扰了吗？”

“教导你，才是最正经不过的事。”崔长陵很自然的接过这话来，“是看到哪里不懂？”

他又去打量书卷翻折的厚度，合眼想了须臾：“你才看到永兴县鼠疫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