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看来,天子还没有想要彻底和宁王翻脸啊。】(2/2)
悦来客栈,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
方佑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本册子,是他这段日子记下的见闻和心得。
沈京淮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捧着一盏茶,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像是要借那点温热暖一暖手指。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
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昏黄的光连成一片,给这座南地小城增添了两分温暖。
远处,隐约传来丝竹之声,是春华楼的方向。
方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条灯火通明的街道,目光深远。
“沈都事,”方佑背对着沈京淮,“你说,这常乐城,像不像一潭水?”
沈京淮愣了一下:“下官愚钝,不知这是何意。”
方佑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深浅:“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他转过身,看着沈京淮,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咱们要做的事,就是在暗流汇成巨浪之前,把这潭水搅浑,让藏在底下的人,自己浮上来。”
沈京淮看着方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紧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沈京淮只是点了点头,低声道:“下官明白。”
方佑收回目光,又看向窗外。
街上的灯笼越来越亮了,像一颗颗眼睛,静静的注视着这座南地小城的每一个角落。
夜风吹来,带着桂花的甜香,也带着远处人家的烟火气。
这一夜,常乐城里有很多人都睡不着。
从州城所来的商队带来的有关宁王被天子叱责的消息,像常乐城中的南风一般,飘散进了各家各户中去。
苏家,苏武安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想着怎么把苏耀祖从大牢里捞出来。
钱家,钱琰在屋里长吁短叹,后悔没有管好儿子钱广运。
李家,李祈跪在祠堂里,对着祖宗牌位磕头,求祖宗保佑,万万不要因为一个不孝子而拖累整个儿李家。
而在李宅,李柒柒坐在灯下,翻看着这段日子,她亲自写得有关女娘帮扶会的章程。
桌上的灯芯剪了又剪,烛泪堆了厚厚一层。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洒在屋顶上,洒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九月十五,县衙门口外的布告栏,在清晨,就被一胥吏拿着早就写好的布告,用浆糊给贴了上去。
这布告栏,还是从今年开年后才有的。
过了小半年,常乐城的百姓,都已经习惯了,有事儿没事儿去县衙门口布告栏上看一眼。
老狗是个城北的闲汉,上无长辈,中无兄弟姐妹,下无孩子要养,整天靠着给人帮闲,吃得一口饭。
因着头几月,有人雇佣他来城南县衙看布告,他腿脚快,头几次得了不少赏银; 遂养成了习惯,每日一早先跑来城南县衙门口瞧上一眼。
这不,今儿个老狗例行来了县衙门口,就瞧见了衙役拿着浆糊张贴告示来。
老狗不识字,但能成为一个闲汉,老狗他很是“不要脸”。
所以,看着那全都是字儿的布告,老狗当即就冲着那手里拿着一摞子都是布告的衙役高声道:“哟!伍大爷,今儿个这告示写得啥啊?”
被老狗称呼为“伍大爷”的胥吏,其实是个不过才三十出头的汉子。
姓伍的胥吏正愁没人问,不好跟人解释。
? ?马上了,要有大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