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黄晗仪的异常(2/2)
“……”
夏橙正准备搭话,余光瞥见乔导向这边走过来,他手里拿着剧本,边走边看。
乔导对她们说,“这场戏过了。夏橙你可以去休息,今天你的戏份就到这了。晗仪你也休息下,一会许政就到了,要补拍第五十三场。”
本来第五十三场应该在这场前面。只是男主家里临时出了急事,男主匆匆请假赶回家,现在处理好家事,又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乔导刚和许政通过电话,了解到他现在精神还可以,就打算夹在中间插个队。
第五十三场是黄晗仪换上女装□□男主失败的情节,不需要大幅度动作戏,拍起来也比较轻松。
乔导思索着黄晗仪之前的状态,也算体谅一下演员。
“是这样的,导演,我不太舒服,”黄晗仪神色纠结,用力攥着衣角,鼓起勇气说道,“所以能不能按原来的计划来,把五十三场放在以后。”
乔导有些意外,既是因为一向顺从的她居然会开口反对安排,也因为这句话的内容,“不太舒服?按原来的,下一场还是威亚啊。”
不管是哪种意义上的不舒服,文戏总比武戏要好得多吧?
黄晗仪低了头,声若蚊呐,“原因我一时半会没法解释,但我现在真的没办法拍第五十三场,对不起导演。”
所以是要全剧组配合你一个人吗?
乔导有些不悦,烦躁把手里的纸张攥成了一团,正准备出口训斥,副导演赶紧过来,悄声对他说,“这场是只穿肚兜亵裤的,人小姑娘刚结婚不久……”
“所以呢,”乔导眉头拧了起来,“这身衣服最多露个背,她丈夫就这么小心眼?”
乔导没有大男子主义,不提倡夫唱妇随,却是标准的钢铁直男,暗示到这种地步还不开窍。
副导演又把声音压了压,“不是,人刚结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期,难免会……是可以修掉,但不是让人姑娘下不来台吗?”
乔导轻咳一声,平声道:“我去和许政再商量商量,让他不用来了,你们两个回去休息会吃点东西,下一场估计得拍几个小时的。”
黄晗仪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听说不用拍五十三场,脸上顿时好看多了,对着两个导演道谢。
此时临近中午,夏橙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没能看到穆知枝,也没觉得奇怪。
剧组的配置都是顶级的,盒饭分好几种,也有专门为节食女演员的套餐。
整体味道不错,穆知枝吃着很满意,原本把周围的店吃一遍的打算,也变成了把所有种盒饭都吃一遍。这个点她应该去拿盒饭了。
她谨慎地检查一遍账号,确定是小号无疑后,去关注的各个超话打卡灌水吃瓜。
关于她疑似切错号的事,夏橙本人感觉羞耻得尴尬癌都要
犯了,一直在刻意地回避这件事,但是在她的超话里总能很轻易看到这个话题。
“我更好奇橙子如果真切错号的话,她的小号是什么。”
“+10086”
“加+∞”
“饺子中间出了一个橙子馅,咱们要不要把她揪出来呢?”
夏橙正想着自己这几天不能用小号评论了,超话里跟搜查卧底似的。
门被打开,穆知枝抱着两份盒饭溜了进来,用头把门推了,“去洗手,准备吃饭……咦!少一双筷子,在哪?掉了?”
她把盒饭挨个端起又放下,左瞅瞅右看看。
夏橙放下手机,“别找了,我反正要出去,回来时带一双好了。”
临走时她着重看了看乔叶的微博,依旧没有声明,也没有道歉,倒是那部动漫,新一集马上就要出来了。
这件事热度一时半会是下不去了。
夏橙不能理解乔叶的思维,只是事不关己,她提醒一次已经是尽到责任了,后续怎么发展和她没有太大关系。
现在对她而言,这只是一个可吃可不吃的瓜。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她走到洗手间前,准备拧门。
夏橙隐约听到一阵极力压抑的哭声,声音很小,抽泣放得轻。她能感受到里面的人有多小心翼翼,生怕惊动别人。
这个点所有人都应该在吃饭才对。
可能是哪家的小助理被训斥了,心里委屈又不敢表现出来,这才跑过来偷偷哭泣。
但她不能不进去,夏橙迟疑一下,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估计着对方可能在收拾情绪,她在门口等了一分钟。
出乎意料的,里面的人不是她认为的小助理,而是上午还在和她对戏的黄晗仪。
对方看见是她也愣了下,下意识地牵动嘴角笑了笑,“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我刚才在看之前拍过的戏,觉得哭戏把握得还不太好,就又试了试。”
她是边洗手边和夏橙说话,手上的肥皂泡已经冲掉完了,似乎是过于紧张,她仍在无意识地搓着不存在的泡沫。
夏橙也笑了下,走过去打开旁边的水龙头,“说真的,你已经演得很棒了。”
她伸手去拿放在两人中间洗手液,无意间瞥见黄晗仪放在一旁的手机,清楚地看到了通话记录。
备注老公,通话五分钟前结束。
她没有非要揭穿别人的爱好,慢慢把目光收了回来。
黄晗仪穿的衣服领口比较大,她此刻正弯着腰,夏橙一不小心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夏橙眼神动了动,似乎想起了什么,闲聊般地问她:“听说晗仪你结婚了?你老公对你一定很好吧。”
她勉强笑了一下,“还行吧,反正都结婚了,也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夏橙突然激动起来,“我在电视上见过的,你老公可是宠妻狂魔呢,你一定很幸福!看着你们,我都想结婚了!”
夏橙的语气肯定,虽然依旧平静温和,却带了点孩子气的憧憬,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在向往爱情。
黄晗仪想起夏橙比自己小了三四岁,联系那时的自己,不免有些心绪恍惚。
她停顿片刻,关了水龙头,转身正对着夏橙,认真的和她对视着道:“结婚不是儿戏,在与谁共度一生的话题上,更要谨慎,不然是会后悔的。”
她的语气类似于“过来人”。
“那你肯定是不会后悔的那类,”夏橙掩入眸中的思量,弯了弯眉眼,笑得像只狐狸,“你身上的印
子……晗仪下次不要穿这件衣服了哦。幸好上午一直穿戏服。”
黄晗仪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去看镜子里的自己,她穿在身上的这件衣服太宽松,她可以透过领口,看见自己的腹部。
她立刻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手脚冰凉。好像最想藏住的秘密被人公之于众,任人指点,不留一点回旋的余地。
夏橙冲她狡黠地眨眨眼,“是吻痕吧?是吧?”
“是,是啊。”
她对着夏橙柔和温润的眼神,感觉身体一点点慢慢回温,主导权也重新交到了她手里,她用一只手紧紧攥住另一只手腕,攥得骨节发白。
她无声地深呼吸几下,说道,“那个,我还有事,我走了先,再见。”
系统:“你问人家这么隐私的事干嘛?看把人尴尬的。”
夏橙思索着什么,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家暴留下的伤和吻痕我分不太清的。”
“那你还问?”
“所以才要问的。重点不在她的回答,在她的反应。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羞,而是恐惧。”
“恐惧……”
“嗯,然后我就确定了,我没看错。”
系统:“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名侦探夏橙。”
夏橙对这个称呼接受良好,一抬下颔,“问。”
系统:“你没事看她领口里面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