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2/2）
戳得明漫遍体鳞伤。
“我都说了，我跟男生出去玩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妈妈。”
“我就连最后怎么跟妈妈说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
“你为什么就是记不住？”
“还是说你是故意的？故意给我难堪？让我在妈妈面前丢脸，然后你好在大家面前出次风头？”
罗迟溪指责着明漫，“快点，说话啊！”
明漫颤抖着，咬着自己的嘴唇，“对……对不起。”
对不起，她只能说这三个字。
放学的时候明漫帮其他同学做值日，稍微晚出来了一会儿，结果就在校门口撞见了罗迟溪，和另一个男同学亲亲密密的走在一起，两人出了校门之后左转去了旁边的网吧。
就在拐弯的时候，罗迟溪看到了后面跟着的明漫。
立马变了神色，手指一点一点的威胁她：“我告诉你，今天我已经跟妈妈说了，晚上回去参加一个绘画展览，是学校组织的，晚上回家你要么说没碰见我，要么就按照我说的这样，要是敢透露一个字，我跟你没完！”
明漫怕极了，她看到罗迟溪身旁的那个男生竟然是学校里非常著名的混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校霸”。
那男生瞪了明漫一下，明漫立马缩回来。
忙不迭点头。
“好，好。”
最后回到家，当时罗丽英已经觉出了罗迟溪今天的不对劲儿。
晚上问明漫在学校有没有遇到过罗迟溪。
明漫摇头说没有。
明漫有个“一说谎就会脸红”的毛病，这么一说，被罗丽英一眼就看出来了。
有多问了几句，明漫支支吾吾的说罗迟溪去了学校开展的绘画展。
拙劣的演技被罗丽英一语揭穿。
“不是这样的吧，”罗丽英说，“迟溪一定没有去画展对不对？”
明漫身体抖得像是筛子，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自己的亲生父亲明成祥。
明成祥皱眉看着明漫，摇了摇头。
意思是他也帮不了她。
“看什么呢！”罗丽英厉声道，“就知道你们父女俩搞猫腻！你说！迟溪今天到底去哪了！说！”
明漫：“对不起，对不起……”
又是这一句，这是明漫在家里最常说的一句。
对不起罗迟溪？还是对不起罗丽英？
明漫也不知道她到底对不起谁。
她只知道，只要她一说“对不起”，她们埋怨一句“这孩子就是个傻子”就结束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说那么多难听的话。
所以明漫已经习惯了道歉，习惯了说“对不起”。
“快点！把摄影机收拾好！晚上把明天机位安排的图纸背下来交给我！”
威武的狮子撂下最后一句话之后，扬长而去。
夕阳下的女孩低着头，肩膀一颤一颤。
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把她吹倒一般。
明漫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你没事吧？”
小姑娘低声抽噎着，上气不接下气。
“是、是我的错……”
明漫从包里翻出面巾纸，递给女孩，女孩接过来，擦了擦眼泪。
“别哭了……”
明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姑娘的眼泪却怎么也流不尽。
明漫也不急，就在旁边安静的陪着。
尤小梨忙完手上的事情，准备叫明漫一起去吃饭。
“走吗？”
明漫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尤小梨疑惑的看着明漫，指了指明漫身边的姑娘，用口型问道：“这是谁啊？”
明漫摇了摇头，没回答这个问题。
尤小梨走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看了明漫一眼。
没说什么。
明漫叹了口气，“今天晚上你有拍摄任务吗？”
小姑娘终于抬起脸了，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眼角还带着泪花，“没。没有。”
“我们一起出去吃点好吃的。”
小姑娘：“我还有任务……”
明漫：“没关系，我们吃完饭回来就背，要不然在这边不是也要去食堂的吗？”
终于，在明漫的诱哄下，小姑娘点了点头。
“你先等一下啊。”明漫从包里拿出手机。
小姑娘：“嗯？”
明漫点开微信，“我对这边不是很熟悉，我认识一个人，他比较熟。”
明漫找到和林斯寒的聊天记录。
问道：“你知道部队这边哪里有好吃的吗？”
林斯寒回复很快：“我带你去。”
明漫：“哎不用不用，我跟一个朋友去。你就告诉我地方就好了。”
这次林斯寒隔了很久才回复。
是一个位置。
明漫看着小姑娘，“好啦，我们走吧。”
在这一路的聊天中，明漫知道了，小姑娘名字叫陈筱东，是艺术院校毕业的，之前也工作过几个公司，现在在每宜娱乐实习。
“我之前是在摄影A组，现在在B组，可能……”陈筱东停顿了一下之后，说：“可能这次之后还会换组吧。”
陈筱东看着一桌的饭菜，并没有什么食欲。
明漫不太会说话，也没什么安慰人的本领。
陈筱东也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一顿饭，除了互相认识一下，其余也没有多聊什么。
最后互相加了微信，俩人就分开了。
——
一周之后明漫回到家。
还没休息多一会儿就接到了舒苒的电话。
“过来吗？陪我一会儿？”
明漫听着舒苒的声音不太对劲儿，“怎么了？”
舒苒云淡风轻道：“没怎么，分手了。”
明漫：“……”
不用舒苒说明漫都知道舒苒和谁分手了。
安辰和舒苒是大学时候认识的，俩人都喜欢玩机车，安辰大舒苒几岁，率先创立了新秀车队，舒苒毕业之后也进到车队里，结果安辰没玩几天就出国了，一走就是三年，车队这才交给舒苒打理着，这中间回来过两次，和舒苒分手过多少次就复合过多少次，来来回回明漫都数不清了。
也就是在“分”的过程中舒苒找了很多男模男朋友，说死了要忘掉安辰，可是没两天安辰回国了，舒苒又哭着喊着回到安辰的怀抱了。
明漫有的时候也觉得神奇，不懂他们究竟是爱还是不爱。
让明漫心凉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一次明漫给她打电话，不像是之前那样声嘶力竭的骂安辰混蛋，而是非常平静的问她，能出来一起喝杯酒吗？陪陪她。
也许这样平静的说出口，两人才是真正的结束。
舒苒在一个清吧里，明漫过去的时候，舒苒已经喝掉了两瓶。
“来了？”
再怎么平静，泪水干在脸上，还是有一种看得出来的紧绷感。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明漫问。
“没什么。”舒苒给明漫倒了一杯酒，兀自跟她碰了碰杯，“来。”
明漫没动那杯酒，“你们怎么说的？”
舒苒：“别问了。”
明漫便闭上了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那我就陪着你喝。”
舒苒眼睛又红了，“我跟你说，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明漫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心里却说：不是这样的。
舒苒喝完这一口，说，“安辰说他不回来了。”
明漫：“可是他之前不是说明年就回国吗？”
“屁。”舒苒说，“就是哄我的，他说他快拿到绿卡了。”
舒苒扭头看向明漫，眼泪已经溢满眼眶，“明漫，你说，我在他心目中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呢？”
明漫低下头，“大概时间太久了，明知道不可能在一起，但还是分不开吧……”
舒苒坐过来，“我就欣赏你这一点，平时不怎么说话，一说话就说到点儿上。”
她这么一靠近，一股浓重的酒气席卷而来，明漫不适应的躲了躲，舒苒把酒瓶子端到明漫跟前，“来，喝点。”
“我得忘了他，过了今天，我必须忘记那个渣男。”
过了会儿，舒苒扁扁嘴：“可是我都他妈忘了三年了，都他妈没忘掉。”
另外一边，林斯寒把车停在林园门口，老爷子正在浇花，看到林斯寒进来还一愣，“臭小子，这么早就回来了。”
林斯寒“嗯”了一声。
“不是说两个月吗？”
林斯寒：“提前了。”
老爷子举起拐杖，“提什么前提前！你个臭小子，之前蒙我呢吧。”
林斯寒笑起来，“想你了，回家看看。不让？”
林老爷子无言以对，“得了啊。是想我吗？”
林斯寒未置可否：“漫漫呢？”
“我就知道……漫漫在别院呢。”
林斯寒：“那我去了。”
几步跑走了，林老爷子看着林斯寒跑步的背影，笑了一声，“有了媳妇忘了爷爷，”老爷子拿着水壶背着手往回走，“个个都是，有了媳妇忘了爷爷啊……”
最后哼着哼着，把这句话哼出了小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