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九九重阳斗姆法会（2/2）

张泰平惊呼：“这是白蛇神剑？它一直藏在这骨头刀里？”

张公祺点点头，抚摸着剑身，感慨道：“不错。当年路守一叛教，盗走此剑。他将神剑与蛊虫结合，锻出凶兵，天师正是被此刀所伤，至今伤口也无法愈合，这才需要年年闭关调养。”

李逋从储物袋中取出桃木尺、拨浪鼓和静水盂，放在桌上：“三件法器，亦是路守一处缴获，今日物归原主。”

张公祺对李逋深深一揖：“李道友高义，斗母八法器，今日因道友而得全！道友真乃我五斗米教的大恩人！请受张某一拜！”

李逋连忙扶住：“大祭酒言重了。”

张泰平拿起拨浪鼓，摇了摇：“叔，这是干什么用的？”

张公祺解释道：“你出生时，这些法器就已经被盗走，自然不识。这桃木尺，可镇封鬼魅；静水盂，能治百病恶疾；至于这拨浪鼓，可以请神上身。”

“请神上身？”李逋想起一些传闻：“我曾听说，此神通起源于武王，后来绝迹，又复兴于蜀州？”

张公祺点头：“不错。大燧灭亡后，许多前朝贵族，纷纷逃入蜀州。其中，尤以祖上受过正式‘封神’的诸葛、关、张、高、刘、李、赵，七大世家为主。他们复兴大燧，诸葛真人曾六出祁山，对抗司马氏，他效仿武王伐纣，重现了‘请神上身’之术。”

李逋心道，听着怎么有点像《三国演义》的剧情。

张公祺继续道：“后来诸葛真人复国大业失败，其他六大家族，联合施展惊天秘术，召唤祖灵。史称‘六丁神将’，设下封禁大阵。自此，蜀州完全与外界几乎隔绝，成了一处独立而神秘的飘地。”

李逋道：“如此说来，汉中五斗米教坐镇于此，是为守护蜀州门户？”

张公祺摇摇头：“并非守护，而是镇压。”他站起身：“李道友，此事说来话长，且随我一观，便知分晓。”

李逋等人跟随张公祺，离开天师府，向着西南方向御剑而去。

飞过山川时，李逋只见下方山野莽莽，起初草木丰茂，村落点缀。但随着不断向西南深入，土地渐渐贫瘠，到了最后，目之所及，土地山石竟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可以说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死寂荒凉的程度，甚至比河西鸾鸟县外的大戈壁，还要令人心悸。

青婳低声问：“主人，这地方好可怕。”

张公祺指着前方：“再往前五里，便是六丁神山，无法横渡。翻过山，便是蜀州地界。而这方圆三十里，汉中人称绝户谷。一切异常的源头，皆因毒泉而起。”

他带着李逋等人降落在一处山坳中。

这里有一数米宽的水潭，庞墩打了半桶水。李逋伸手一捞，摊开手掌，只见掌心布满细密的黑砂。

张公祺道：“这黑砂就是睚眦王李煌陨落后，血肉所化。凡受毒泉波及之地，生机断绝，寸草不生。我汉中境内，仅此一处小泉眼，尚可控制。而在蜀州境内与之类似的大泉眼，有上百处之多。”

李逋心中震撼：“如此说来，蜀州根本不适合人生存？”

张公祺笑道：“此话大谬，正所谓：人力胜天！蜀州历代皆有英杰，尤其是天才李冰，一门两神，天下仅此一家。他率领蜀民，开凿水渠，分砂治水，变废为宝。李冰死后，玄炎帝正式封其‘川主’，亦称‘妙源真君’或‘水府大帝’，家族世代享受香火祭祀。”

听到这里，李逋只能感叹两个字：“牛逼！”

张公祺道：“有预言说：当黑泉变清，便是睚眦王复活之时。而那时，也将是我五斗米教离开汉中之日。”他望着黑泉：“然而，几百年过去，黑泉依旧是黑泉，没有丝毫改变。我相信汉中的未来，也不会改变。”

李逋听出他话中深意，笑而不语。

张公祺望着他：“李道友，汉中之地，没有官吏，只有信奉五斗米教的道民。无论将来谁一统天下，汉中的赋税，都会按年上缴，一两银子也不会短缺。但在此之前。我们便守着这汉中山水，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不参与外界征伐，亦不容外敌侵犯。”

张泰平小声嘀咕：“经文上明明说‘救济苍生，度化万民’是我教责任。老是龟缩在这一隅之地，能有什么作为？”

张公祺斥道：“竖子无知！还敢顶嘴？罚你中午不许吃饭！”

张泰平委屈地瘪嘴，不敢再言，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进黑潭中。

李逋道：“请大祭酒放心。李某这次来，绝无觊觎汉中之心。汉中能保持中立，自给自足，亦是好事。我此行目的，一是归还贵教法器。二是，想与贵教商讨，如何保障秦州经汉中的商路安全畅通，以及双方在此贸易中，利益的分配。”

张公祺道：“真的只是商路问题？”

李逋道：“不错，为表诚意，我方愿意让出祁山堡。我算了算日子，几天后应该就会有大股南方商船进入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