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万宝楼血战（1/2）
万宝楼天字三号房内，血腥气在密闭的石室中弥漫开来。
门外五具无头尸体轰然倒地，脖颈断口处的血液已经不再喷涌，而是顺着石板缝隙缓缓流淌，渗入灰色石板上的道纹凹槽中。
道纹吸饱了血，发出暗红色的微光。
韩风的脸在暗红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
四位长老的手都按在剑柄上，但没有一个人拔剑。
他们的目光在叶尘手中的痴剑和门口的五具尸体之间来回移动。
那五名弟子是韩风亲手训练出来的精锐，融道境七重到九重巅峰的修为，在天煞宗中层曾联手斩杀过一位御道境一重的散修。
可现在，他们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五颗头颅就滚在了地上。
叶尘提着痴剑，剑尖还滴着血。
血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很轻，滴答，滴答，像某种迟缓的计时。
韩风的三角眼眯了起来。
他的右手握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剑没有出鞘。
“叶尘。”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多了一丝沙哑，“这里是万宝楼。”
“万宝楼有规矩。”
叶尘说。
“楼内不能动手。”
叶尘往前走了一步。
靴底踩在石板上的血泊中，发出轻微的粘连声。
四位长老同时后退了一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我的规矩是不留后患。”
话音落下，韩风终于拔剑。
他的剑很细，剑身只有两指宽，通体漆黑，剑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道纹。
剑出鞘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剑身上扩散开来，石室内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的水汽凝结成霜。
韩风的剑法和他大哥韩天完全不同。
韩天的剑势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狂暴的压迫力。
韩风的剑走的是阴柔路子，剑尖颤动的幅度极小，出剑的角度刁钻古怪。
他出剑了。
细剑刺出的轨迹如同毒蛇吐信，直取叶尘的咽喉。
剑尖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残影在空中滞留不散，像一条蜿蜒的毒蛇。
叶尘没有后退。
痴剑横削，剑刃与细剑的剑尖碰撞。
叮的一声脆响，火花在碰撞点炸开。
韩风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尖传来，虎口发麻，细剑差点脱手飞出。
叶尘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一剑磕开细剑的瞬间，第二剑已经斩出。
这一剑走的是直线，从右上到左下，剑罡凝成一道银灰色的弧线，撕开空气，斩向韩风的左肩。
韩风侧身闪避，剑罡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斩在身后的墙壁上。
石墙上刻着的防御道纹亮起灰光，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剑，但道纹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四位长老终于拔剑。
四柄长剑出鞘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锵的一声在石室中回荡。
四位御道境一重的修士同时出手，四道剑罡从四个方向斩向叶尘。
叶尘左手抬起，混沌至尊鼎从体内飞出，鼎身放大到一丈高，挡在左侧。
三柄长剑斩在鼎身上，发出当当当三声闷响，鼎身纹丝不动。
第四柄剑从右侧刺来，叶尘侧身避开剑尖，痴剑反手斩向持剑长老的手腕。
那长老大骇，急忙收剑后撤。
痴剑的剑锋擦着他的手背掠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
叶尘没有追他。
混沌至尊鼎鼎口对准韩风，吞噬之力全力催动。
韩风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鼎口传来，体内的道力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身体也被吸力拉向鼎口。
韩风暴喝一声，细剑插入地面，剑身上的暗红色道纹亮到极致，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剑中涌出，化作一条暗红色的蟒蛇虚影，缠绕住他的身体，抵挡吞噬之力。
四位长老趁机重新组织攻势。
两人从正面进攻，两人绕到叶尘身后。
四人配合默契，显然是常年一起战斗练出来的阵型。
叶尘双脚跺地，身形拔地而起。
四人剑招落空，剑罡交叉斩过叶尘原本站立的位置，将石板地面斩出一个十字形的裂口。
叶尘凌空翻身，脚在房顶的石板上蹬了一脚，借力俯冲而下。
痴剑高举过头，剑身上的银灰色脊线亮起刺目的光芒。
混沌开天剑罡。
剑罡化作一道粗如磨盘的银灰色光柱，从上方斩下。
光柱落下的速度快到极致，空气被压缩成一圈白色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正面两位长老大惊失色，同时举剑格挡。
两柄长剑交叉架在头顶，剑身上的道纹亮起防御光罩。
剑罡斩在光罩上。
轰的一声巨响，光罩应声碎裂。
两柄长剑齐中折断，剑刃碎片四散飞溅。
剑罡余势不减，斩在两位长老的身上。
两位长老的身体从头顶到胯下被一分为二，两半尸体向左右倒下，内脏和鲜血洒了一地。
血腥味浓得呛人。
剩下的两位长老面如死灰，握剑的手在发抖。
韩风从吞噬之力的吸扯中挣脱出来，细剑上的蟒蛇虚影已经黯淡了大半。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叶尘，眼中终于出现了恐惧。
“叶尘，我们可以谈。”
韩风说。
叶尘没有回答。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左侧那位长老面前。
那长老还没来得及举剑，痴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剑刃从胸膛刺入，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血雾。
最后一位长老转身就跑，冲向门口。
叶尘左手一指点出。
混沌归墟剑指。
一道银灰色的剑光从指尖射出，追上逃跑长老的背影，从他的后脑射入，从眉心穿出。
长老的身体扑倒在地，滑出一段距离，撞在走廊的墙上，不再动弹。
韩风握着细剑，骨节咯咯作响。
他的三角眼中不再有算计和阴冷，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你杀了我，天煞宗不会放过你。”
他的声音在发颤，“天煞宗在中层经营了数千年，不是你能想象的。还有一位太上长老在闭关，修为已经到了御道境九重巅峰。你杀了我，他会出关找你。”
叶尘走到他面前。
“我不杀你，他就不出关了吗。”
韩风无言以对。
叶尘出剑。
痴剑斩出一道银灰色剑罡，韩风举剑格挡，细剑应声折断。
剑罡掠过他的脖颈，一颗头颅飞起，撞在墙上，滚落在墙角。
韩风的无头尸体摇晃了两下，扑倒在地。
叶尘催动混沌至尊鼎，鼎口传出吸力，将韩风的尸体连同地上四位长老和门外五名弟子的尸体全部吸了进去。
鼎身缓缓旋转，炼化之力在鼎内涌动，将十具尸体中的血肉精华炼化成本源。
片刻后，一股股混沌本源从鼎中涌出，注入叶尘体内。
五位御道境修士的血肉精华，加上五位融道境高阶弟子的精华，本源量虽不及韩天一人炼化的多，但也足够浑厚。
本源入体，清澈透明，在经脉中奔涌。
叶尘引导这股本源冲向御道境五重到六重的壁垒。
壁垒很坚固。
御道境每突破一重，下一重的壁垒就会加厚三分。
五重到六重的壁垒，已经比一重到二重的壁垒厚了五倍不止。
本源一遍遍冲刷着壁垒。
每一次冲刷，壁垒都会松动一分。
冲刷到第九遍时，壁垒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裂缝出现后，本源像找到了突破口，疯狂涌入裂缝中。
裂缝扩大，延伸，最后轰然碎裂。
御道境六重。
叶尘没有停止吸收。
鼎中还有本源在涌出，他继续引导本源在经脉中运转，稳固六重初期的根基。
根基稳固后，本源继续攀升，从六重初期到六重中期，再到六重后期，最后停在六重巅峰。
只差一线就能踏入七重。
苏清雪从鼎中引出另一部分本源，吸收炼化。
她的修为从四重中期开始攀升，突破到四重后期，然后是四重巅峰，最后冲破壁垒，踏入御道境五重初期。
叶尘收回混沌至尊鼎，走出天字三号房。
走廊上，万宝楼管事站在楼梯口，脸色煞白。
他身后跟着四个护卫，都是融道境九重巅峰的修为，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叶尘从管事身边走过。
“楼里的损失，找我结。”
管事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尘走下楼梯，苏清雪跟在身后。
一楼大厅里的客人都已经跑光了，只剩下柜台后那个拨算盘的老者还在。
老者低头拨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响，没有抬头看一眼。
走出万宝楼大门，街道上围满了人。
消息传得很快。
万宝楼里死了十个人，五个御道境修士，五个融道境高阶弟子，被一个人斩尽杀绝。
这样的事，混沌城几十年未曾有过。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悄悄后退，生怕站得太近被波及。
叶尘没有理会这些目光，沿着街道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走到一半，迎面走来一行人。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国字脸，浓眉，穿着一身紫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混沌二字。
他的修为是御道境七重。
身后跟着六个护卫，都是御道境三重到五重的修为，穿着统一的灰色战甲，腰间挂着制式长剑。
中年男子在叶尘面前停下脚步。
“叶尘？”
“是我。”
中年男子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中痴剑的剑尖上停了一瞬。
剑尖上的血还没干。
“我是混沌城执法殿副殿主，公孙明。”
叶尘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公孙明说：“万宝楼的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叶尘没有说话。
公孙明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注入道力，玉简上浮现出一段文字。
“混沌城规矩第七条，城内禁止私斗。违者轻则罚款，重则废除修为，逐出混沌城。”
叶尘说：“那些人要杀我，我只是被动还手。”
公孙明收回玉简：“万宝楼那边的说法是，你先动的手。”
“韩风带人进混沌城，是为了给他两个兄长报仇。他在城外埋伏了二十名融道境高阶弟子，城内四个御道境长老，五个融道境高阶弟子加上他自己，一共三十个。他们来，就是为了杀我。”
叶尘顿了顿，“我杀光他们，也没什么不对。”
公孙明皱起眉头：“你说他们在城外埋伏了二十个弟子，可有证据？”
苏清雪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块留影石，注入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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