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隋殿雄辩扬辽威 玄龄舌战震群臣（2/2）

“诸位不必沉默。”房玄龄继续说道，“臣不妨告诉大家，我辽可汗如今只有八岁！只是因天赋异禀，身形容貌如二十岁青年一般。敢问诸位大人，你们八岁之时，在做什么？是在玩闹嬉戏，还是在背诵八股？而我可汗五岁统一契丹各部，被陛下册封为契丹可汗；七岁领兵统一辽东，建立辽国——大隋三征辽东，耗费百万兵力、无数粮草，却未能如愿，我可汗只用半年时间就拿下辽东，还收敛厚葬了前隋将士的遗骸，让他们入土为安。这等胸襟与能力，难道不配得到尊重？”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大殿内炸响。杨广的手指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发白——三征辽东是他心中的痛，如今被房玄龄当众提起，还与辽国的战绩对比，让他颜面尽失。而群臣更是鸦雀无声，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做到这些，确实远超常人。

房玄龄看着众人的反应，语气渐渐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诸位大人总说大隋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说辽国是下邦蛮夷。可如今，我辽国这个‘下邦’，却在大力推行中原文化，让牧民学汉字、读典籍；而大隋这个‘上邦’，却不兴盛自己的文化传承，反而嫉妒辽国的文教成果，歧视辽国的百姓——这难道不是天大的笑话？”

群臣再也忍不住，纷纷抬起头，脸上满是羞愧。有的官员甚至偷偷抹了抹额头的汗，不敢再与房玄龄对视。

房玄龄最后转向杨广，再次拱手行礼，语气诚恳：“陛下，臣今日并非要与大隋争辩，只是想替我辽可汗表明心意。我可汗自幼仰慕中原文化，在辽国境内推行中原典籍、汉字拼音，就是想让辽人与中原人亲近，让两地文化交融。这是亲近大隋之举，是渴望和平之举，绝非陛下听信的‘蛊惑’‘挑衅’。还请陛下明察，不要被谗言蒙蔽，伤了辽隋两国的和气。”

杨广坐在龙椅上，沉默了许久。他看着殿下文武百官的羞愧之色，又想起房玄龄说的句句在理——辽国确实在推行中原文化，确实比大隋做得好；耶律现确实有能力，确实比自己的儿子们强。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道：“房玄龄，你所言之事，朕已知晓。此事容朕三思，你先退下，在驿馆等候朕的旨意。”

房玄龄躬身行礼：“臣遵旨。”说完，他转身走出大殿，步伐从容，丝毫没有来时的压力。

殿内，杨广看着房玄龄的背影，脸色复杂。裴蕴等官员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杨广挥手制止：“都退下吧！朕要好好想想。”

群臣纷纷退离大殿，一路上都在议论房玄龄的话。有的官员感叹辽国的兴盛，有的官员反思大隋的不足，还有的官员开始担忧——若是辽国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大隋的天朝上国地位，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而此时的驿馆内，房玄龄站在窗前，望着大兴城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今日在大殿上的一番话，已经动摇了隋廷的人心。只要大隋对辽国的偏见开始瓦解，只要中原士子对辽国的向往越来越深，辽隋之间的力量对比，就会慢慢发生改变。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辽版《论语》，轻轻抚摸着书页——这本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凝聚着辽国的心血，都承载着耶律现一统天下的梦想。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这本书不仅会传遍中原，还会传遍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辽国不是蛮夷，而是一个文化兴盛、百姓安乐的强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