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日内瓦,退钱!(2/2)
散修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地决定……管他什么意思,跟着喊就是了。
“日内瓦,退钱!”
“日内瓦,退钱!”
“日内瓦,退钱!”
整齐划一的声浪如潮水般涌向高台。
风云楼的评审们脸色涨红,陆沉鹤连拍了好几下长案都没能压住场面。
他的胡子气得直翘,但面对数千号群情激愤的散修,他一个合道后期的老修士也只能干瞪眼。
就在这时,苏轻媚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并不响,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喧闹,像一根极细的银针,轻轻地刺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目光转向高台。
苏轻媚抬手,从发间取下了那支海棠步摇。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慵懒的优雅。
步摇离发的那一刻,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垂落在她肩头,在晨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步摇。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没有绚丽夺目的法术光华。
只是步摇上那朵精雕细琢的海棠花,在摇动时漾开了一圈极淡的粉色涟漪。
那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扫过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散修们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愤怒与狂热交替的瞬间,然后齐刷刷地松弛下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变成了心形,瞳孔里倒映着高台上那道红衣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痴痴的笑容。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甜蜜的寂静。
苏轻媚将步摇重新插回发间,随手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她歪了歪头,桃花眼环视着台下那群眼冒爱心、表情痴迷的散修们,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粉色涟漪缓缓散去。
散修们眼中的爱心渐渐消退,痴迷的表情被茫然的清醒所取代。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仿佛刚从一场美梦中醒来,还记得梦的内容,却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片刻的沉默后,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好厉害的媚术。
不是强迫,不是控制,只是轻轻摇了一下簪子,就让数千人的情绪在一瞬间被抚平。
她若想要更多,在场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喧闹彻底平息了。广场上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苏轻媚将步摇插稳,抬起眼帘。
那双桃花眼依旧是似笑非笑的弧度,但眼底多了一丝认真的神色:
“诸位道友,天灵子阁下确实十分厉害,无论是战力还是风华,皆是当世顶尖之选。
这一点,妾身不否认,风云楼也不否认,在座的每一位更不会否认。”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像是在跟一群闹脾气的孩子讲道理:
“但诸位不妨想一想,天灵子阁下与厉无咎阁下的那一战,是在四天前。而海选的投票通道,是在两天前正式关闭的。”
她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两天。
从那一战发生,到投票截止,中间只隔了两天。
风云楼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在两天之内把那段留影送到苍玄界三百六十座分楼的每一块玉璧上。
多少道友是在投票截止之后才看到那两段留影的?又有多少道友,是直到今天走进这座广场,才第一次看到天灵子阁下的真正风采?”
台下无人应答。但许多散修的表情从不忿变成了若有所思。
“妾身敢说,若那一战再早七天,再早十天,天灵子阁下的票数绝不会只是一百六十二亿。
前两名?榜首也未尝不可期。”
苏轻媚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惋惜:“但规则就是规则。投票截止了,便是截止了。这不是内幕,不是黑幕,只是时机。”
“甚至厉无咎阁下……”她又补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排名其实也是低了一些……”
九幽魔宫本来就不招人待见,如果没发生阴阳转化蛊的事,厉无咎甚至连前五十都进不去。
发生阴阳转化蛊后,大家都想知道破壳后的厉无咎魔子……不知厉无咎魔女到底会长啥样。
世界上从不缺乐子人,并不只有上清道门爱看,其他修士也爱看,只不过表达的比较含蓄,比不了上清道门的豪放。
苏轻媚双手一摊,朝台下微微欠身,姿态坦荡而从容:“话已至此,妾身言尽于此。若还有道友觉得这是内幕……”
她直起身,那双桃花眼狡黠地眨了眨:“那妾身也没办法了。总不能把步摇再摘一次吧?毕竟合欢宗的媚术也是需要消耗灵力的。”
台下终于响起了笑声。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阵清风,将方才的剑拔弩张彻底吹散。
那个最先跳出来喊“日内瓦退钱”的年轻散修挠了挠头,讪讪地缩回了人群里,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但已经没人听得清了。
苏轻媚收回目光,重新转向玉璧,衣袖轻拂:“那么,风波平息,榜单继续。”
第二名:水云仙宗·云梦生。得票:一百七十二亿五千万票。
第一段留影亮起。
仙浮云岛的云桥之上,云梦生负手而立,衣袂在云风中轻轻飘动。
他侧过头,嘴角含着那抹令无数女修魂牵梦萦的浅笑,目光温润如水,仿佛不是在走一座杀气腾腾的登岛云桥,而是在自家庭院里赏花。
背景是翻涌的云海与流转的天光,而他站在那一片浩渺之间,笑意淡淡,却比云海更让人移不开眼。画面定格在他微微偏头的那一瞬。
第二段留影紧接着亮起。
那是一片夜色下的荒原,数十名黑衣修士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魔气翻涌,杀意如潮。
云梦生立于正中,双手结印,脚下水蓝色阵纹如涟漪般层层扩散,瞬息之间便在方圆百丈内铺开一座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水系杀阵。
他结印的动作不疾不徐,十指翻飞间水灵之力如臂使指,每一道阵纹落位的时机都精准到毫厘。
阵成的那一刻,万千水刃从阵中同时爆发,将数十名黑衣修士齐齐困锁,无一人能近他周身十丈。
他站在阵眼中央,衣袍被水灵之力拂起的微风吹得轻轻飘动,嘴角依旧含着那抹浅笑,与方才走云桥时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