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清剿假商会 替身反扑藏阴谋(1/2)
第1节 雨巷密令,油纸伞下藏杀机
初春的上海,雨丝像扯不断的愁绪,斜斜地织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法租界的巷弄里,青石板被雨水泡得发亮,踩上去“咯吱”作响,混着远处日军岗哨的皮鞋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沈青梧撑着一把黑绸油纸伞,伞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身上穿着一身熨帖的和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耳垂上坠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耳坠——那是松井一郎赏给“青田”的信物,此刻正随着她的脚步,在雨雾里微微摇晃。
巷口的拐角处,真沈明宇靠着斑驳的砖墙,一身黑色中山装被雨水打湿了大半,手里捏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枪口被一块破布裹着。看到沈青梧的身影,他眼底的焦灼褪去几分,快步迎上来,声音压得像雨打芭蕉,细碎又沉闷:“青姐,都安排好了。假商会的人刚换过岗,后门的守卫是青帮的老熟人,收了咱们的好处,会在三点整去巷尾的烟摊抽烟。”
沈青梧停下脚步,油纸伞微微抬起,露出一双浸着寒意的眼睛。她的指尖划过和服袖口绣着的樱花纹,那纹路刺得她指尖发麻——这是她最厌恶的图案,却要日日穿在身上,像一层烧不掉的枷锁。“账本在会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他的生日,昭和五年三月初八。”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日式腔调,尾音微微上挑,和“青田”的身份分毫不差,“记住,我进去后,你带着人守在巷口,一旦听到三声枪响,立刻冲进去接应。”
真沈明宇点头,指节攥得发白:“放心。警备营的兄弟都憋着一口气,那些假替身披着中国人的皮,干着卖国求荣的勾当,今天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沈青梧没再说话,只是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匕首柄上刻着一朵小小的红枫——那是影生前用过的,现在成了她的贴身之物。她将匕首藏进和服的腰带里,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和故人低语。
雨势突然大了起来,砸在油纸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沈青梧抬眼望去,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朝着商会的方向驶来,车头上插着的太阳旗,在雨雾里刺眼得让人作呕。
“是日军的巡逻车。”见沈明宇压低声音,拽着沈青梧躲进旁边的杂货铺。铺子里弥漫着霉味和酱油的咸香,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算账,看到两人,只是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去——这是地下党的联络点,老头是自己人。
巡逻车缓缓驶过巷口,车窗半降,一个日军军官的脸露了出来,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整条巷子。沈青梧屏住呼吸,将油纸伞又往下压了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能感觉到,那目光在杂货铺的门板上停留了三秒,然后才随着汽车的驶离,渐渐消失。
“走了。”真沈明宇松了口气,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
沈青梧站直身子,理了理和服的裙摆,声音恢复了平静:“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进去了。”她迈步走出杂货铺,油纸伞再次撑开,将她的身影裹进一片浓黑的阴影里。
走到商会门口时,恰好是下午三点。后门的两个守卫果然朝着巷尾走去,嘴里叼着烟圈,说说笑笑的,没注意到身后的黑影。沈青梧像一道鬼魅,贴着墙根溜到后门,从袖中摸出一根铁丝,三两下就撬开了门锁。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沈青梧闪身进去,反手将门关上。院子里种着几株玉兰树,花瓣被雨水打落了一地,踩上去软乎乎的。她抬头望去,二楼的办公室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她刚要抬脚往楼梯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站住!你是什么人?”
沈青梧的身体瞬间绷紧,手已经摸到了腰带里的匕首。她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日语说得流利又带着几分娇嗔:“我是情报部的青田,来找会长先生汇报工作的。”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留着八字胡,眼神里满是狐疑,上下打量着沈青梧:“青田小姐?我怎么没见过你?会长先生说了,今天不见客。”
沈青梧心里冷笑,这人就是假商会的副会长,也是“狸猫计划”的替身之一。她脸上却露出一丝怒意,将腰间的证件扔了过去:“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松井顾问亲自签发的证件,你敢拦我?耽误了情报,你担得起责任吗?”
副会长捡起证件,看到上面松井一郎的签名,脸色瞬间变了。他连忙点头哈腰:“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青田小姐请进,会长先生正在办公室等您。”
沈青梧冷哼一声,抬脚往楼梯走去。走到二楼时,她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房间,每个房间的门上都挂着牌子,写着“财务部”“人事部”,看起来和普通的商会没什么两样。可她知道,这些房间的墙壁后,藏着日军的秘密电台,藏着无数同胞的鲜血。
推开会长办公室的门时,一股浓重的雪茄味扑面而来。一个穿着金丝绒西装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看到沈青梧进来,他放下文件,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青田小姐?松井顾问可是有一阵子没派你来了。”
沈青梧的心猛地一沉。这个男人,她认识。当年沈家灭门的那天晚上,她躲在衣柜里,亲眼看到这个男人跟着武藤敬二走进沈家的大门,手里提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军刀。
他是假商会的会长,也是“狸猫计划”的核心替身——王怀安。
第2节 办公室博弈,雪茄烟雾藏机锋
王怀安的办公室布置得极为奢华,真皮沙发,红木书桌,墙上挂着一幅《富春山居图》的赝品,角落里摆着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瓶——这些都是他从上海的富商家里抢来的,沾满了中国人的血泪。
沈青梧走到书桌前,微微鞠躬,脸上挂着“青田”惯有的谄媚笑容:“会长先生说笑了,松井顾问最近公务繁忙,特意派我来问问,‘狸猫计划’的进展如何了。”
王怀安笑了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递给沈青梧。沈青梧没有接,只是微微摇头:“多谢会长先生,我不抽烟。”
王怀安也不勉强,自己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模糊不清:“进展很顺利。青帮那边已经有三个替身成功上位,军统的几个据点,也被我们的人端掉了。再过不久,整个上海的地下势力,都会握在我们手里。”
沈青梧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强忍着怒意,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快?真是可喜可贺。松井顾问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书桌后的保险柜——那是一个老式的机械保险柜,密码锁就在柜门的正中央。
王怀安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放下雪茄,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刀:“青田小姐,你今天来,真的只是为了问进展吗?”
沈青梧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委屈:“会长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王怀安冷笑一声,突然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手枪,枪口直指沈青梧的眉心,“那我就让你明白明白。松井顾问昨天才给我发了电报,说青田小姐最近行踪诡秘,让我好好‘招待’你。”
冰冷的枪口抵在额头上,沈青梧却没有丝毫慌乱。她知道,王怀安不敢轻易开枪——松井一郎对“青田”的信任,是他不敢触碰的底线。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谄媚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王怀安,你以为你披着一张中国人的皮,就能瞒天过海吗?”
王怀安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
“我是谁?”沈青梧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愤怒,“我是沈家的庶女,沈青梧。当年你跟着武藤敬二,血洗沈家十七口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沈家庶女?”王怀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狂笑起来,“沈青梧?那个被武藤先生扔进黄浦江的小丫头?你竟然没死?”
“我命大,没被淹死。”沈青梧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仅没死,还要替沈家的人报仇,替所有被你害死的同胞报仇!”
她的话音刚落,突然抬脚,狠狠踹在王怀安的膝盖上。王怀安疼得惨叫一声,身体往前扑去。沈青梧趁机夺过他手里的手枪,反手将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说!保险柜的密码是多少?”沈青梧厉声喝道。
王怀安疼得满头大汗,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杀了我也没用!”
沈青梧冷笑一声,抬手对着他的肩膀开了一枪。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刺耳无比,鲜血溅在红木书桌上,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王怀安疼得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我说!我说!密码是昭和五年三月初八!是我的生日!”
沈青梧没有手软,又对着他的另一条腿开了一枪。王怀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办公室:“你……你言而无信!”
“对付你这种卖国贼,不需要讲信用。”沈青梧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她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只听“咔嗒”一声,保险柜的门开了。
里面果然放着一个厚厚的账本,账本的封皮是黑色的,上面用日文写着“狸猫计划联络簿”。沈青梧伸手去拿账本,手腕却突然被王怀安抓住了。
王怀安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濒死的野兽:“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吗?外面全是我的人!你跑不掉的!”
沈青梧眼神一凛,反手抽出腰带里的匕首,狠狠刺进王怀安的手腕。王怀安惨叫一声,松开了手。沈青梧拿起账本,塞进和服的夹层里,转身就往门口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沈青梧。
“抓住她!她是地下党!”王怀安躺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
沈青梧被围在中间,她握紧手里的手枪,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声里,夹杂着日军巡逻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了。
第3节 走廊枪战,红枫匕首见血光
围在沈青梧身边的,是假商会的护卫队,也是王怀安的私人武装。这些人大多是地痞流氓,被日军收编后,成了欺压同胞的走狗,手里的枪,还是用中国人的血汗钱买来的。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贪婪:“小娘们,长得还挺标致。乖乖把账本交出来,爷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沈青梧冷笑,抬手对着他的腿开了一枪。男人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溅了旁边的人一身。
“开枪!给我开枪!打死她!”王怀安躺在地上,疯狂地嘶吼着。
枪声瞬间响起,子弹擦着沈青梧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碎屑。沈青梧身手矫健,像一只灵活的猫,猛地扑到旁边的沙发后,躲过了密集的子弹。
她靠着沙发,快速换了一个弹夹,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日军的巡逻车已经停在了商会门口,刺耳的日语喊话声传来,看来王怀安早就留了后手,一旦出事,就会通知日军。
不能再拖下去了。沈青梧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沙发后冲了出来。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手里的手枪连续射击,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膝盖。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个护卫队成员倒在地上,抱着腿哀嚎。沈青梧趁机往门口冲去,刚跑到走廊,就看到又有几个护卫队成员从楼梯口冲了上来。
前后夹击。沈青梧的心沉了下去。她的子弹已经不多了,匕首也沾满了鲜血,而对方的人数,是她的好几倍。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影教她的格斗术——以最快的速度,击中敌人最薄弱的地方,一击毙命。
她握紧手里的红枫匕首,眼神变得凌厉。第一个冲上来的护卫队成员举着枪,朝着她的胸口刺来。沈青梧侧身躲开,反手用匕首划破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溅在她的和服上,将那丑陋的樱花纹染成了红色。
第二个成员从侧面扑来,沈青梧弯腰躲过他的拳头,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腹部。男人疼得弯下腰,沈青梧抬手,匕首刺入他的后颈。
走廊里血腥味弥漫,和雨水的湿气混在一起,让人作呕。沈青梧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和服的裙摆也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
她知道,真沈明宇就在外面,只要她能撑到三声枪响,援军就会到。
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已经三点十分了。她必须尽快突围。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枪里最后两颗子弹射出,击中了两个护卫队成员的肩膀,然后握着匕首,朝着楼梯口冲去。
就在她快要冲到楼梯口时,一颗子弹突然擦过她的胳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开枪的是王怀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把备用手枪,正对着她狞笑。
“沈青梧,你跑不掉的!”王怀安的声音里满是得意,“日军已经把整条巷子都包围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沈青梧捂着流血的胳膊,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她的胳膊火辣辣地疼,但她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她突然笑了,笑得王怀安心里发毛。
“是吗?”她缓缓举起手,对着天花板,连开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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