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刑场劫狱，杀神破局（1/2）
第1节：刑场布防，寒雨压城
1937年11月的上海，法租界与日军占领区交界的刑场，被一场绵密的冷雨裹得严严实实。铅灰色的天空压得极低，乌云像浸了血的棉絮，沉沉悬在头顶，雨滴砸在刑场四周的铁丝网，溅起细碎的泥点，混着刑台旁未干的血迹，晕出一片片暗褐色的污痕，腥气裹着雨味，呛得人胸口发闷。
沈青梧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她混在围观的难民里，指尖悄悄攥着藏在袖管里的短枪，枪身冰凉，抵着掌心的温度，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刑台上——影被粗麻绳捆在木柱上，黑色和服早已被血浸透，伤口处的布条在雨水中泡得发白，几缕沾着血污的头发贴在他苍白的脸上，原本总是握着武士刀的手，此刻无力垂落，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刑台两侧，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排成两列，靴底踩在泥泞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围观者的心尖上。武藤敬二穿着笔挺的军大衣，站在刑台一侧，手里把玩着那把樱花纹短刀，刀身映着冷雨，泛着刺眼的光。他时不时抬眼扫过人群，眼神像淬了毒的蛇，似乎在刻意寻找什么，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那笑意里满是残忍的笃定——他知道沈青梧一定会来，这刑场，本就是为她设下的陷阱。
“都给我听好了！”武藤敬二突然开口，声音透过雨幕，带着冰冷的穿透力，“此人是背叛皇军的叛徒林墨，今日正午，就地枪决！凡是与他勾结者，无论是谁，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人害怕地往后退，有人偷偷抬眼望向刑台上的影，眼神里满是同情，却没人敢出声。沈青梧放在袖管里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她能清晰地看到影眼角的余光扫过自己的方向，那眼神里没有求救，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别过来。
可她怎么能不过来？从影在码头为她斩断导火索，从他坦白身世、倒戈相向，从他为救自己中枪、中剧毒，这个人早已不是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日军杀手，而是与她并肩对抗侵略者的同伴。她沈青梧，从来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更何况，武藤敬二要杀的是影，想引的是她，这场局，她避无可避，也不想避。
雨势渐渐大了，打湿了沈青梧的长衫，寒意顺着衣领往骨子里钻，她却浑然不觉，目光紧紧盯着刑台四周的日军布防——东侧有三名士兵守着入口，西侧是两名机枪手，刑台后方还有五个暗哨藏在树后，武藤敬二身边，还跟着八个黑西装，个个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武器。想要劫狱，必须先解决机枪手，再打乱日军的阵型，速战速决，否则一旦日军增援赶到，别说救影，他们所有人都得栽在这里。
“阿青，都摸清了？”顾晏辰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他扮成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担子上盖着破旧的油布，里面藏着青帮成员的武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阿坤带了十个兄弟，都藏在西侧的巷子里，只要你下令，立刻就能冲进来。”
沈青梧微微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刑台上，武藤敬二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抬手看了看怀表，对身边的日军小队长说：“时间差不多了，别等了，先给这叛徒一点教训，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看看背叛皇军的下场。”
日军小队长立刻应了声“嗨”，端着步枪走到影面前，枪托狠狠砸在影的胸口。影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角溢出一口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泥泞里，瞬间被雨水冲散。
沈青梧的瞳孔猛地一缩，袖管里的短枪几乎要被她握得发烫，杀神的戾气在胸腔里翻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冲出去的冲动，对顾晏辰说：“再等等，等机枪手换弹匣的时候，我们动手。你让阿坤带兄弟从西侧绕，先解决机枪手，我去引开武藤敬二的注意力，记住，一定要快，最多五分钟，必须带影离开。”
顾晏辰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怒火，知道她此刻有多隐忍，只能点头：“你自己小心，武藤敬二那家伙，没那么好对付。”
沈青梧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帽檐下的眼神，已经冷得像冰，那是杀神即将出手前的平静，平静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第2节：声东击西，枪破僵局
雨还在下，刑台上的日军小队长再次举起枪托，正要往影身上砸去，突然，东侧入口处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轰隆”一声，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浓烟裹着雨水，瞬间弥漫开来，呛得日军士兵纷纷咳嗽，阵型一下子乱了。
“怎么回事？！”武藤敬二猛地转身，手里的樱花纹短刀握紧，眼神锐利地望向东侧，“快去看看！”
两名日军士兵立刻端着枪，往东侧跑去，刚冲进浓烟里，就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随后便没了动静。浓烟中，一个身影快速闪过，正是沈青梧安排的青帮兄弟，他的任务就是制造混乱，引开日军的注意力。
武藤敬二皱了皱眉，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刚要下令让士兵加强警戒，西侧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阿坤带着十个青帮兄弟，扛着机枪、拿着大刀，从巷子里冲了出来，目标直指刑台两侧的日军机枪手。
“不好！是调虎离山！”武藤敬二这才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守住机枪！别让他们靠近！”
可已经晚了，阿坤的动作极快，他扛着机枪，一边跑一边扫射，子弹带着风声，“哒哒哒”地打在日军士兵身边的泥地里，溅起的泥点让日军士兵根本抬不起头。两名青帮兄弟趁机冲上前，手里的大刀一挥，就将西侧的日军机枪手砍倒在地，控制了机枪阵地。
东侧的浓烟渐渐散去，沈青梧的身影终于出现，她不再掩饰，一把扯掉头上的帽檐，灰布长衫下，露出藏在腰间的两把短枪。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两侧，眼神凌厉如刀，脚步飞快，朝着刑台冲去，沿途遇到阻拦的日军士兵，她抬手就是一枪，枪枪毙命，没有丝毫犹豫。
“沈青梧！你果然来了！”武藤敬二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笑意，“早就等你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挥手示意身边的黑西装：“给我上！活捉她！我要让她亲眼看着林墨死在她面前！”
八个黑西装立刻围了上来，个个身手矫健，手里拿着短棍，朝着沈青梧扑去。沈青梧丝毫不慌，脚步一错，避开正面冲来的黑西装，同时抬手，短枪对准他的胸口，“砰”的一声，黑西装应声倒地。
另一个黑西装从侧面偷袭，短棍朝着沈青梧的后脑勺砸来，沈青梧察觉身后的风声，猛地转身，手里的短枪横过，挡住短棍，随后抬脚，狠狠踹在黑西装的腹部。黑西装疼得弯腰，沈青梧趁机抬手，枪托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黑西装当场昏死过去。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拦我？”沈青梧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杀神的气场全开，剩下的六个黑西装看着她，竟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眼神里满是畏惧。
武藤敬二看得气急败坏，握着樱花纹短刀，亲自朝着沈青梧冲来：“废物！都给我让开！我来收拾她！”
沈青梧抬眼，看着冲过来的武藤敬二，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过一丝战意。她知道武藤敬二的身手不弱，之前几次交手，都没能彻底解决他，今天，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武藤敬二，你的对手是我，别打刑台上的人的主意！”沈青梧抬手，对着武藤敬二的脚边开了一枪，逼停他的脚步，“有本事，跟我单挑！”
武藤敬二停下脚步，看着刑台上依旧昏迷的影，又看了看眼前的沈青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单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杀神’，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等我杀了你，再让林墨看着你的尸体，慢慢死去！”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变得浓烈，雨水似乎都被这股杀气逼得停滞了片刻。顾晏辰趁机带着几个青帮兄弟，朝着刑台冲去，想要解开影身上的绳子，可刑台两侧的日军士兵依旧在抵抗，子弹不断朝着他们射来，前进的道路被死死挡住。
沈青梧看着顾晏辰那边的情况，知道不能再跟武藤敬二拖延下去，她握紧手里的短枪，眼神一冷：“废话少说，动手吧！”
第3节：近身死搏，血染雨台
武藤敬二率先出手，樱花纹短刀带着冷光，朝着沈青梧的胸口刺来，刀速极快，裹挟着雨水，发出“咻”的一声轻响。沈青梧脚步一撤，身体微微后仰，短刀几乎是擦着她的衣襟划过，刀刃划破了长衫，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还没等沈青梧站稳，武藤敬二又挥刀而来，这次目标是她的手腕，显然是想废掉她握枪的手。沈青梧眼神一凛，不再躲闪，而是抬手，用手里的短枪硬生生挡住短刀，“当”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雨幕中格外刺耳，震得沈青梧的手腕微微发麻。
她趁机抬脚，狠狠踹在武藤敬二的膝盖上，武藤敬二吃痛，膝盖一弯，身体微微下沉。沈青梧抓住这个机会，另一只手的短枪对准武藤敬二的肩膀，“砰”的一声，子弹射中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军大衣。
“啊！”武藤敬二惨叫一声，眼神变得更加凶狠，他不顾肩膀的伤口，挥舞着短刀，疯狂地朝着沈青梧砍来，招式杂乱，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
沈青梧一边躲避，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可武藤敬二的攻击太过密集，她一时之间竟无法靠近。眼角的余光瞥见顾晏辰那边，已经有两名青帮兄弟中枪倒地，日军士兵的火力依旧凶猛，顾晏辰只能躲在掩体后，根本无法靠近刑台，而刑台上的影，似乎因为枪声和血腥味，微微动了动手指，眼看就要醒过来。
不能再等了！沈青梧心中一急，突然做出一个冒险的举动——她故意放慢了躲闪的速度，让武藤敬二的短刀擦着她的手臂划过，鲜血立刻流了出来，顺着手臂滴落在泥泞里。
“哈哈哈！沈青梧，你也有今天！”武藤敬二以为自己得手，狂笑起来，眼神里满是得意，“受死吧！”
他再次挥刀，朝着沈青梧的胸口刺来，就在短刀即将刺中的瞬间，沈青梧突然弯腰，身体紧贴着地面，同时抬手，将手里的短枪狠狠砸在武藤敬二的脚踝上。武藤敬二脚踝一痛，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泥泞里，樱花纹短刀也掉在了一旁。
沈青梧抓住这个机会，立刻扑了上去，膝盖顶住武藤敬二的胸口，让他无法动弹，随后将短枪对准他的脑袋，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武藤敬二，你杀我全家，害了那么多中国人，今天，该偿命了！”
武藤敬二躺在泥泞里，胸口被膝盖顶着，喘不过气来，却依旧不肯认输，他看着沈青梧，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偿命？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你看看四周，我的增援已经到了！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沈青梧猛地抬头，果然看到远处的街道上，一队日军士兵正朝着刑场跑来，人数足足有二十多个，手里还扛着重机枪，眼看就要到了。
“阿青！日军增援来了！快撤！”顾晏辰也看到了，焦急地大喊，他已经带着兄弟，好不容易冲到了刑台边，解开了影身上的绳子，正扶着影往下走。
沈青梧看着手里的武藤敬二，又看了看即将到来的日军增援，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杀了武藤敬二，能报血海深仇，可一旦耽误了时间，他们所有人都得被困在这里；放了他，又实在不甘心，这个刽子手，手上沾满了中国人的血。
武藤敬二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冷笑着说：“怎么？不敢杀我？还是怕了？沈青梧，你不是杀神吗？有本事就开枪啊！”
沈青梧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就在这时，影的声音从刑台方向传来，虚弱却清晰：“阿青，别管他，我们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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