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2/2)
凡妮莎干笑了两声,偷偷瞄了眼斯内普。他充耳不闻,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但看上去胃口不是很好,盘子里的炒蛋只吃了一小半。
斯内普放下杯子,也没打招呼,率先离开了。凡妮莎赶忙收回视线也不敢多看,生怕被抓住教训一顿。
邓布利多也放下了茶杯:“你先去忙吧,晚上来办公室找我,我最近喜欢喝维塔德玫瑰花茶。”
凡妮莎走得很慢,她估算着时间。斯内普应该已经回办公室了,才敢走过去。脑仁隐隐作痛,她不记得喝多了之后胡说了些什么,但就凭她盖着人家的被子睡着人家的床,而斯内普在沙发上坐了一宿,她就知道昨天晚上自己没少胡作非为。而且凭她对自己酒品的了解,保不准说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举起事又放下,始终没敢敲门。突然,门被拉开了。斯内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凡妮莎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越是这样平静,凡妮莎就越是害怕。她手上还拿着两片的全麦面包。他早上喝了那么多咖啡又没吃什么东西,她担心他会胃疼。
她对上那双晦暗不明眼睛,果断把面包塞进外袍口袋里。她心里涌上无数种回答,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斯内普修长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三下,不耐烦地卷起嘴角,看着门在眼前缓缓关闭,凡妮莎伸手一挡:“我是来拿东西的……”话音未了,斯内普的眉毛就拧了起来。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想把放在你这儿的东西拿回去。”凡妮莎低着头没注意到他瞬间变差的脸色。
斯内普侧身让凡妮莎进来:“酒还放在茶几旁边,你打算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我是没有意见,请便。”
凡妮莎脸上一红,想起之前说剩下的都送给斯内普了,尴尬地说:“不是……酒我不喝了。我……我是来拿毯子的,我夜里睡觉冷。”好不容易编了个蹩脚的理由,她都不敢细想三月过半,一天比一天暖和,哪里需要千里迢迢来拿毯子。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凡妮莎注意到毯子已经被叠好搭在沙发扶手上了,她磨蹭着,琢磨要不要再没话找话说点什么。
斯内普开口了,冷清地说:“铃兰,不错的选择,花瓣萃取液是制作醒酒魔药最重要的材料。”
“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呀,你真博学。”凡妮莎拍马屁没拍准,斯内普横了她一眼,她蔫头耷脑地收了声。
有时候凡妮莎觉得自己是了解斯内普的,看他皱眉都能看出十种不同含义,有时候她又觉得看不透他。按理说她做的这些事儿,斯内普不毒死她就算好的了,现在却像什么都发生过一样。也不一样,现在斯内普除了依旧叫她教名以外,更像是刚刚重逢时那副样子,看上去客客气气的实际上离了八丈远。
凡妮莎疲于完成邓布利多给她的任务,做戏要做足,她撰写了好几本神秘人生平的小样,定期拿去给斯拉格霍恩看,手稿已经堆了厚厚一摞。她本是对格林格拉斯没什么兴趣,但邓布利多坚持认为提前与部分中立纯血家族保持良好的联系是必要的,所以偶尔还要去参加他们圈子的聚会。
五月悄然而至,随之而来的是今年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格兰芬多队抢得了先机,连进数球,随着比分的拉大,斯莱特林队越来越急功近利
,手法也十分肮脏。他们已经从击球手变成了击“人”手,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拿球棒攻击格兰芬多队队员,伍德被博尔和德里克利相继击中,整个人完全弯曲起来,仅凭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扫帚在空中翻滚。哈利看到了金色飞贼,正要加速,马尔福一把抓住他的扫帚尾巴,把他向后拖。
凡妮莎看得咬牙切齿,麦格教授更是气得冲马尔福的方向挥拳,帽子掉了也无心去捡。她想不明白,明明斯莱特林队的实力也不弱,为什么总是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每个孩子的心里都有善念与恶念,但斯莱特林就像巨大的风口,本来微弱的小火苗愈烧愈旺,一发不可收拾。
格兰芬多队一边拼命躲闪对方的攻击,一边努力维持比分上的差距。哈利凭借火□□惊人的速度,俯冲而下,追赶上马尔福,就快贴近地面了,两人齐齐冲不远处的金色飞贼伸出手——哈利抓住了!
七年了,格兰芬多再次捧回了魁地奇奖杯。
凡妮莎忍不住随着人潮欢呼起来,麦格教授一把抓住她的手握了又握,随即矜持地抻了抻衣襟,拭去了眼角的泪花。周围猩红色的人群一浪又一浪地冲过栏板来到球场,把队员们举了起来,场地上飞扬着猩红色的花环。
哈利骑在海格的肩上,兴奋地冲周围挥着手,每个人都回应着他,呼唤着他的名字。哈利转头越过重重人群看到了凡妮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凡妮莎也冲她扬了扬帽子。有种从没体会过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凡妮莎转头看向了那边墨绿色的看台,观众散的差不多了,各个都垂头丧气、沉默不语,一个黑色的身影还留在看台上。斯内普察觉到了她一样转过脸,两人目光交汇。她忽然就没那么开心了,甚至有些无所适从。如果她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就好了,她在斯内普面前大骂格兰芬多。可她的心诚实地告诉她,她为格兰芬多今天的成绩而骄傲,而她就算再喜欢斯内普也无法切身地体会斯莱特林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