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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勇无奈地耸肩,道:“这便是我同你讲过的奇怪之处。我们的新帝当初封摄政王的时候可是力排他人的争议,非说自己不中意处理这些琐事,内阁当初的确是有人劝过的,还在大殿上以死相逼,结果被他说让他要死到别处去死,不要脏了大殿,何其冷漠,何其令人寒心。”
“所以陆兄,你可知道,当我听到他说让我查逸王的时候,我脑子里真是半点儿都不信的。若不是他私下放了兵权给我,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陆檀脸上有些震惊之色,问道:“你说圣上私放兵权给你,是什么意思?”
“嗯,这,这个。你离开了不久,当初朝中兵权的分布你应当知晓。侯爷被诬陷后,他手中的那些兵权被分割蚕食了,但是先帝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借着治军的名头留下了两支私密的队伍,由他直接统领,直接听他差遣。这件事情本来只有皇家的几人知道,我也是在先帝召我入宫时才知晓的。当今圣上,从前的太子,我不清楚他是何时知晓有这样一支军队的存在,亦不清楚他何时接手了这一支部队,但总之他将调遣这两支队伍的令牌交与我了,我便不得不相信,他的确是有心招安我。”
“在我得到他的信任后,他交给我的第一件事便是查摄政王逸王同从前的二皇子。因着这两人特殊,我自己的这些人是动不得了,我便请了旨意去寻了地下的人查,毕竟他们常年做这种事情,有些保证。为此,皇上专门给我在宫中借了个名头开了个户,每个月大把的银子从我的手中过去。”
陆檀听了这些,还是云里雾里,尽力让自己捋清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罢了,你想知道军中局势,我已经悉数告诉你了。若是你这小半年对大齐的情况有所耳闻就应当知道,如今这儿并不太平,这几月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情。先皇的身体,在我看来本是好的,不说长命百岁,但从前跟在他身边的人没有能想到他会这么驾崩的,都说是因为先皇后走了,他思念成疾。但我入宫见他的时候只能读到他心中有悔恨,却没有半分思念的,当然兴许是我一介武夫,脑子里少根筋,难以揣度先帝的情怀。皇上即位没两个月,京郊的吴家村就爆发了严重的瘟疫,派出去查探的官员没有一个能完整回来的,就连安永侯,那样忠烈的人物也中招了。如今朝中许多大臣纷纷拿百姓性命向皇上施压,让他下旨封了吴家村,断绝吴家村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以此来保全其他人。可是皇上,他坚持认为其中有诈,迟迟没有下旨。现在民间对皇上的风评已然不好了,毕竟他刚登基就碰上这样的事情,多少人明面上叫一声圣上,暗地里咒他无德无能,还是个扫把星,比那位还不如。所以,你究竟是为何要挑这个时候回来?”
陆檀微微耸肩,黎勇方才告诉他的信息之多,解释之清楚,让他动容,可若此时让他和盘托出,爆出流风的身世等等问题他又做不到,只能说:“这两年我运气好,在江城站稳了脚跟不说,还搭上了两位贵人,所以生意很好。当其时在江城结识了一些权贵,也知道了他们地下是如何操作,所以就匀了银子出来让人搭线,找了人回来查宁侯府一案。年前我们收到了风,说是这边有些动静,便赶了回来。”
“能让你赶回来的是什么动静?你如今查到谁身上了?可需要我帮什么忙?”黎勇连连问道。
陆檀让他先冷静些,才告诉他:“是查到了同我父亲案子相关联的人。当初我逃离京都时,心里唯一能想到要加害我父亲的人只有梓君侯,毕竟我们两家近百年来的恩怨你也是知道的。可是待我冷静下来亦想清楚了,这件事情不可能完全是由梓君侯做的,甚至可能并非是他主导的。一来他没有这样的智慧。并非我看不起梓君侯,从前的老侯爷有勇有谋,是个英雄,即使我们两家打着对台我也是这么说的,但如今在位子上这个,各方面比起来实在差了些。所以若真是他想主导一场冤枉我父亲的戏,当真不一定能成。二来,我父亲的案子实在发生的过□□速。从边疆发生异动,到先皇派他出去查探,到他没有音讯,进而我收到流风带回来的血,甚至到最后我们刚刚出逃就被抄家,环环相扣,无比缜密又无比迅速。事后听闻先帝是派人彻查过此事的,但竟然也能迅速找到证据证明我父亲的确叛国,这等雷霆手段,梓君侯的确做不到的。”
“第三,说出来黎兄你或许觉得难以理解。”陆檀自嘲地一笑,“我府上与梓君侯府虽相互看不惯,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在私下结交各路人马的时候,几乎可以算作是格格不入。但无论怎样争斗,这么多年以来我们都秉承的信条便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两家人都是无条件服从正统皇位的。所以即使斗了这么多年,两家始终没能分出个高下,直到我父亲的时候,我们一家忽然就被灭门了。我们家被灭门的时候老侯爷尚在,即使是信不过如今那位,我总是相信老侯爷的为人,不是这样。因此,我在瀛国的时候就想梓君侯背后应当是有一股势力,我亦请人往这个方向查了下去。”
黎勇坐在一旁,听闻此事,恍然大悟,道:“方才你进来的时候便问我,如今当权的究竟是皇位上的那位还是摄政王,所以,你是查到了摄政王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