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3.我萧哥! .31(2/2)
99.名场面【我才是四更,前面那是假的】
陆北心下着急,他明白自己阻止不了青年,可是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正在陆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青年双手掐动手诀,念了一段咒语,半空中出现了一盏 古时候才有的那种油灯。
油灯自己点燃的瞬间,明亮的病房却瞬间黑了下来,周围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只在油灯的 前方出现了一个……门框?门框里也是一片漆匆萌擞兄植幌甑脑じ小?/p>
青年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门框之后,那展油灯也不见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刚刚那盏油灯估计就是金瞳三色猫的镇族之宝,是第一代妖兽从地府上来的时候,那位判 官赠予的,为他照亮回家的那扇门。
这下麻烦了!
陆北一点也不担心生死簿,就那么一个小妖,即便能进得了地府又怎么样?当人家地府的 鬼差是吃干饭的?别说毀了生死簿,估计就是见到生死簿的机会都没有。
之前他跟着钟判游览地府的时候,就看得出地府的守备也很森严。以青年的修为,还差得 远。就算他侥幸躲过了所有的小鬼差,对上崔判,也只有身死道消的份儿。
陆北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可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青年去送死吧?青年跟陈铭已经够惨 了,要是再一个送死一个等死,他是真没办法放任自己袖手旁观。
没辙,只能找大人。
陆北回了宿舍,赶紧点了香角。
片刻后,幽冥司出现在陆北面前。
“大人!有件事要麻烦大人!”
幽冥司缓慢眨了下眼,声音低沉冷别,如三九天寒,“何事?”
陆北舔了舔嘴唇,转头闭了一下眼睛,还没开口他就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但真是没办法 了!
“大人能不能带我去一趟地府?”
幽冥司眼神一动,“为何?”
陆北长话短说,讲了青年和陈铭的事。
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捞青年一把,别让他做傻事。陈铭的事情已成定局,他帮不了 ,这也是陈铭自己的选择,但是青年还活着。他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没那么硬,对于有些事 情,还做不到彻底的事不关己,有待操练。
然而从前对陆北照顾有加的幽冥司,这次却没有松口。
“只要不是第一代金瞳三色猫,它的后代均没有进入地府的资格。擅闯地府本就是死罪, 更遑论他的目的还是偷盗并损毁生死簿,此等罪行,断然不能姑息。地府有地府的做事章程, 若是他们没本事捉到他,回来要受罚,受罚后还要继续抓。如果抓到了,自然要按照地府律法 来执行。”
“谁会给他判罪?”
“察查司。”
那就是陆判那个笑面虎?
“大人,法力无外乎人情,难道就真的不能通融吗?”
幽冥司转头,定眼看着陆北,“在本司这里,从来不讲人情。法度就是法度,若不遵守, 地府纲纪何存?”
陆北还要说什么,幽冥司挥动宽大的袖袍,陆北还以为自己得罪了幽冥司要被扇飞,下意 识地就抬手去挡,结果半天没感觉到动静,在一睁眼,竞已经在地府当中。这地儿他还很熟悉 ,正是崔判府上。
花厅中央,一个人被五花大绑跪在那里,可不就是青年?
陆北控制再控制,还是没忍住,“我去!”
从青年走到现在才多久?这就落网了?是不是青年前脚踏进地府后脚就被抓了?
在场的判官只有崔判和陆判,看到突然驾临的幽冥司,立刻单膝跪下行礼。
顶级大BOSS说出先就出现,一点征兆都没有,也不提前派人说一声,这种情况要多来两回 ,就算是判官也能吓出心脏病。
“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望大人恕罪。”
这是陆北第一次看到地府的人面对大人,鼎鼎大名的四大判官,为首的崔判,第二的陆判 ,见到大人也要行此大礼,大人不说话他们就不能起来。
以往自己面对大人的时候,别说是这种大礼,就算是会欠身礼,大人也会托住他的手,次 数多了,陆北也就不再行礼,还省得每次都要大人托他的手。他之前还以为这没什么,现在看 到崔判和陆判的态度,再看大人一身凛冽,才深切体会到大人对自己到底有多纵容。
只是……大人既然不同意放妖兽青年一马,又为何带他来地府?是想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 严明法纪不成?
幽冥司挥挥手,崔判和陆北才站起来。
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青年,崔判躬身说道:“启禀大人,这是一想要盗取生死簿的小妖, 已被我们拿下。不过他是金瞳三色猫,身上还有引魂灯。”
“所以?”
崔判和陆判相视一眼,陆判上前拱手行礼,“按照地府律法,擅入地府,乃死罪,意图偷 盗生死簿,罪加一等,死后魂魄当受刀山火海之刑,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陆北急了,也顾不得场合身份,直接抓住了幽冥司的袖子,“大人!小白他确实罪责深重 ,但也其情可悯,可否、可否法外开恩?”
崔判和陆判一见陆北竞敢抓住大人的袖子,心下大惊之余都赶紧低下了头,当成什么都没 看见。
更令他们吃惊的是就算陆北这样犯上,大人也没说什么苛责的话,甚至都没有甩开陆北的 手,而是由他这么拽着。
“地府的律法从不容情。陆北,我带你来地府见他,已是破例,不可能再法外开恩。” 陆北急得直晈嘴唇,心下冷了不少,语气也冲了些,“是,大人向来刚正不阿,从一开始 就有人跟我说这样的话,可是我不信,我只信自己看到的,只信自己感觉到的!在我眼中、心 中,大人您不是那么不讲情理的人,我做错了事情说错了话,您会包容我。我遇到了难处您会 帮助我。可您为什么就不能对小白开恩一次?”
崔判和陆判还是没出声,身子压得更低,今天他们可算是开了眼界了,三界之中第一次有 人怼大人的名场面就这么让他们给碰上了,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他们还有没有机会见到明天地 府的太阳?
可能想着怼一次是死,怼两次也是死,陆北有点刹不住,挺着胸膛又通近幽冥司两步。
“好,退一万步讲,小白本身也确实错了,他犯的是死罪,这个我不求情。但是大人能不 能看在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陈铭的份儿上,就免去他死后还要经历上刀山下油锅的惩罚?就 让他好好投胎转世,下辈子还能不能遇上陈铭全靠他造化!他是错了,但他并不是十恶不赦, 他只是有个放在心尖儿上舍得不撒手的人。”
陆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就只是想简单说两句,就算他再同情裔年和陈铭,他也 不会为了两个外人这么说大人。
可是他的心里就是生出了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他看着青年对陈铭的那种誓死不弃的执着, 心里突然间就有一根弦被触动了,似乎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曾经像青年执着陈铭一样执着过 一个人,甚至比青年的这种情感还要强烈!
可他想不起来那个人到底是谁,也有点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毕竞如果真有 ,既然已经执着到了这种地步,自己又怎么会不记得对方?
幽冥司沉默良久,似乎是也没想到陆北会突然这么激动,跟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半晌,幽冥司叹息一声,“崔判。”
被点名的崔判上前一步,陆判担心幽冥司不舍得责怪陆北却要拿崔判出气,硬是顶着强大 的威压,咬着牙也跟着上前一步,隐隐挡在崔判身前。
崔判心中一动,正要悄悄让陆判退开,幽冥司说话了。
“生死簿有没有被偷盗成功?”
崔判一愣,“回大人,没有,这小妖还没有接触到生死簿就被抓了。”
“既然如此,陆判,”幽冥司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说多余的话,就好像没看到陆 判擯自挡在崔判身前一样。
“属下在。”
“偷盗生死簿的罪名是否成立?”
陆判眼睛一转,嘴角带笑,“没有接触到生死簿,偷盗罪名并不成立。以属下之见,这个 小妖很可能就是好奇地府,想下来看看,被我们抓住之后急于脱罪,也不知道偷盗生死簿是什 么罪名,就胡乱说了?只要有脑子的就该想到,以他这点道行,怎么可能偷到生死簿?这是当 我们地府鬼差不存在吗?”
“既然罪名不成立,自然不用上刀山下油锅,就按照擅闯地府罪名判。”
陆判笑着偷偷看了崔判一眼——大人还是不舍得让陆史失望。
崔判没理会,神色淡然地说道:“启禀大人,其实就算是擅闯地府,也不一定是死罪。听 陆史的话,这人其情可悯,那不如就按照另一种方法来处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只要他能 走过十八层地狱的十里火道,撞闯地府的罪名便可一笔勾销。”
陆判抿嘴笑着,他的崔判啊,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跟上层打好关系的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