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2)
“还是那么干净利落,恐怕想要找到线索很难。”勘察过一遍现场的高皓彬淡淡的说,依旧是那个可怕的“审判者”,这个案子要追溯到十年前了。
审判者第一次出现是在沙阳,将一个穷凶恶极逃亡了很久的杀人犯绑在沙漠的十字架上,活活晒死了。因为手段太过残忍,线索又几乎没有,这个案子就上交到市里了,然而反复侦查的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只得慢慢梳理。
刚开始这个案子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重视,然而一年多之后,再次出现了一桩案子,这次是在庆元。受害者的四肢被全部砍掉,头颅也被放在了胸口,其残忍程度令人发指。
最重要的是,经过对比,这两个案件出现了共性。受害者的身份都是犯下恶性罪名却侥幸逃脱在外或者审判无力的人,受害者被杀害的方式都是那段时期发生过的案子用过的手法,只不过更残忍更精密,最重要的是,受害者身上的伤口可以肯定是同一个人所为。
这样,案子的性质就发生了重大改变,从恶性事件变成了连环杀人案,而且还是一个强悍、精明、老辣的犯罪分子。这个案子迅速被上报到国家,成立了专案组进行跟踪调查。
然而,这一调查就是整整十年,专案组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却仍旧没能将这个可怕的家伙抓到。最重要的是,五年前,凶手的手法发生了改变,也就是说,所谓的审判者换了个人,可是其他的传统依旧延续着。
这愈发让警方紧张,因为这意味着审判者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传承的。上一个死了,也不会终结所有,而是会继承给更年轻、更有精力的新的审判者。如果不将他绳之于法,那么这个连环案就永远不会结束。
“躺在地上的受害者,方勇,男,三十四岁,曾经涉嫌虐待、强//暴四名幼童,却在暴露之前逃之夭夭,一年多来未被抓捕归案。他钉住了他的手掌脚掌,又割掉了他的舌头,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死亡降临,从身到心都不放过他。
而上面的那位受害者,杨森,男,二十七岁,涉嫌诈骗老人、妇女,还得好几位老人自杀,不知多少家庭破裂,最擅长伪装,至今未被抓捕。十根手指、十根脚趾全部被切掉,两只耳朵也同样被切掉,被人从楼上推了下来。”
越长泽沉默了一下,“我觉得,这次审判者好像更深的折磨了这两位受害者,为什么?”
“难道他认识这两个人,曾经跟他们有过过节?”高皓彬皱着眉头说。
“让阮辰查一下这两个人的社会关系,深入挖掘,一个人都不要放过,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越长泽说。
薛澜之立刻去给阮辰打电话,越长泽走过去,细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审判者是不可能留下蛛丝马迹的,那么就只能从他对周围环境的选择来判断,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让阮辰对比过汽车印记了,是辆浮光光速,然而我们在其他道路的监控摄像里暂时还没能发现嫌疑车的痕迹。”高皓彬说,对于这条线索,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每次都是,越是明显的、容易寻找的线索,最后就越渺茫,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恩,其实我一直都怀疑,审判者真的是单独作案吗?”越长泽说。
“什么意思?可是,一直以来作案手法都显示是单人作案,周围也没有什么其他人留下的痕迹。”高皓彬疑惑的问,这个是他们早已确定的事情,为何还要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他太精密了,一点点疏漏都没有,一丝丝线索都不留下,一个人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你是说有人帮他扫尾?”
“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把目标锁在审判者的身上,连这个人的真面目我们都揭不开,那就更别提隐藏在他背后更深的影子了。”
高皓彬点了点头,然而眉头锁的更紧了,这样的猜测显然让案件更加复杂。
“晚上这个地方应该是漆黑一片,如果他想要看清路,那么应该会带着手电筒什么的,这样的话就很容易暴露目标,被周围可能存在的流浪者看到,这是很危险又不明智的一件事,很奇怪。”越长泽说。
“即使是被流浪者看见灯光,也不会有人来管的,更看不见他的脸,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越长泽沉默了一下,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毕竟不是人人都存在好奇心,更何况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流浪者们,“已经让他们去排查了吗?”
“是的,分了四个小组,不会放过任何一条线索。”高皓彬点了点头。
“先等法医的尸检结果和现场的勘察报告吧,我觉得想要发现线索不是那么容易的。”
“越队,已经不是‘不容易’了,而是微乎其微。”高皓彬也不想说这么丧气的话,可是这个案子他们已经跟了好几年了,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猎狼组的压力很大,可是除了顶着压力继续做,他们也是毫无办法,只能等待什么时候,这位审判者可能会出现一丁点的失误,让他们来抓住。
“我知道。”越长泽说,天空中的云灰蒙蒙的,让人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就好像这次的案子,让他心中不安的小芽慢慢生长,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那原本封印着恶魔的门在渐渐打开一样。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