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1/2）

江洋冷笑了一声, 靠回了椅子上，他的声音很冷, 冷的渗透了高皓彬和顾雪笙的心里, “不，杀人这件事完全出于她个人的意愿, 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信，你可以问问孟亚萍，我只能说这一切都太巧合。”

高皓彬猛的捏紧了拳头，都到了最后关头, 没想到他居然还是没承认。

“孟亚萍那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怎么可能会千里迢迢的跑到树林里杀人？”高皓彬说。

江洋轻笑了一下, “怎么不可能？你永远都不知道一个无害的外表下隐藏的是多么可怕的心, 并不是所有的连环杀手都凶神恶煞，也并不是所有的受害者都柔弱无力，你当警察这么久了，连这点判断都没有吗？”

高皓彬脸色铁青,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有心思来反讽他。可是，现在的情况是, 他们确实拿他没有办法。

“不用再想着从我这里获取什么信息了, 孟亚萍才是真正的凶手，你们要制裁的人是她, 而不是我们这种只是想恶作剧一下, 最后却被牵连的人。”江洋轻描淡写的说。

高皓彬勉强按捺住心中的怒火, 咬牙挤出一句话, “正义永远都不会迟到！”

他猛的站起来，再也没有耐心跟这个狡猾的犯罪分子周旋，否则他真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碰的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打开又关上，巨大的力道让天花板都震动了两下。

“高警官的火气也太大了。”见高皓彬走了，江洋对顾雪笙笑了笑，这笑容比刚才多了几分真意。

“无论是谁，明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却无法将他绳之於法，无法让死者得到安息、正义重见天日，心中肯定是难受的。只是发点小脾气已经算是相当克制了，你应该庆幸现在法制健全，不然你肯定是不能全须全尾的坐在这里。”顾雪笙平静的说。

“但是，顾警官你却相当的冷静。”江洋带着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位年轻貌美、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警察的女孩。

“因为我相信一定有办法将你们绳之於法，既然有了这样的结果，过程如何跌宕起伏那就不重要了。”

“顾警官很自信啊。”

“难道我不该自信吗？”顾雪笙静静的看着他，黑色的眼睛宛如深邃浩渺的宇宙，透露着智慧和神秘。而越是未知的东西，就越让人恐惧，就好像此刻的她，明明看上去比高皓彬缺乏了那么多攻击性，但是却让江洋觉得，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袭上心头。

“你很特别。”江洋不得不承认，就是这个被他轻视的女孩竟然看透了自己隐藏多年的心思，揭露了他最不愿提起的过去，他才会被激怒，让高皓彬抓住了一瞬间的漏洞。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讲的。”顾雪笙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带着光，柔和又美丽，却让隐藏在黑暗里的生物无处遁形，“你是不是觉得，有了那个人的帮助，你们的计划就是天衣无缝，能够将死者、无辜者、警察玩弄于鼓掌之中？不要太天真了，我们多的是时间跟你们耗，而真相不会永远被掩埋。”

江洋的瞳孔猛然一缩，即使他努力控制，也克制不住手指轻颤了两下，“什么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随便吧，我只是想告诉你，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顾雪笙没有再多说什么，收拾好东西，对着他点了点头，不去看他苍白的脸色，飘然走了出去。

她走出去，就看见倚在一边的高皓彬，这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平静了下来，没有刚才要找人拼命的样子了。

“这个江洋！”高皓彬实在是没忍住，抱怨了一下。

“他是有恃无恐，看来背后的人给了他很大的信心，这也代表着更难对付。”顾雪笙说，她也没想到这个案件会变得这样的复杂。

“都怪我，如果我能力足够，就能够抓住你刚才给我创造的机会。如果刚才跟你一起进去的是越队，或许这会儿已经破案了……”高皓彬陷入了自责，实在是刚刚江洋分明被攻破了防线，可是他还是没能套出真相。

顾雪笙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高傲的他低下了头颅，显出一派颓丧。这样的高警官让人真是看不下去了，她还是更喜欢他胸有成竹、傲气冲天的样子。

“高警官，不论是换了谁进去，都不能从口头上逼迫这两人认罪，这是肯定的。但是我们已经得到了关键的信息，那就是必然是江洋和鲁商在操纵着这四场凶杀，而江洋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人为他们做掩护，鲁商却没有接触到这个核心人物。我必须要说，高警官您刚才的问讯太厉害了，只有那样的口气、那样的表情，才能最大限度激发江洋的不理智，这绝对是别人做不到的。”

高皓彬愣了一下，半晌才磕磕巴巴的说：“你嘴巴……倒是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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