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颗感冒胶囊(2/2)
蒋芸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咬紧牙关之后咬肌大块的鼓起,恍惚之间蒋芸忘了自己来是干什么的。
“做活动是多少钱啊?”
这边蒋芸正和接待的小姑娘搭话,蒋鸢却突然走向了接待室的门口。
和在车上一样,蒋鸢又一次发出了同样的询问。
“姐,你相信直觉吗”
蒋芸对此表示嗤之以鼻,我信你个鬼。如果你的直觉是妹夫跟王院长有一腿的话,你怕不是今天烧傻了。
蒋鸢并不在意蒋芸的评价,也无视轻松美整形医院里工作人员的阻拦,跟着自己的直觉,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转弯,开门,下楼。
明明是从未来过的地方,却不晓得怎么,蒋鸢脚下生风,如有神助一般的快步行走着。
“空调的温度太低了吧?”
手术室内,王院长脑门儿的犄角旁边一层薄汗,脖子上却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轻松美这样的商业楼和住宅不同,晚上就可以关闭的空调要比地暖的性价比更高,整栋楼不管冬夏,都靠着中央空调来调整温度。
手术过程一点都不顺利,明明该任由自己宰割的岑远,现在竟然半点奈何不得。
磨骨头的刀落在了岑远的皮肤上,好不容易开了一个口子,又在转瞬之间,伤口愈合,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急躁让王院长的脑门儿和后背出了一层毛毛汗,热着热着他突然觉得周遭冷了下来。
一旁女护士散落的发丝不动如山,衣角也非常听话的下垂着,手术室内没有窗户,外头的冷风想要钻进来几乎是天方夜谭。
那体感温度突然变低就只有一个原因,解决的方式也同样只有一个,谁去把空调温度调高点吧。
冻死人了。
手术室内的医生们觉得冷,大不了跺跺脚,人毕竟是恒温动物,没啥大问题体温都不会骤然降低。
可等在外头的大刘和小刘就不一样了。小刘本就是勉强着维持人形,或者说勉强着维持着一个支棱起状态。
温度的突然降低让他轻松起来。
“哥,按照你说的法子,我越来越熟练了。”
小刘心情大好,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像大刘一样轻松的以这种半固的状态行走出入了。
可很快小刘就发觉不对,熟练只不过是幻觉而已,他的身体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从里到外,冻成了实心儿的冰疙瘩。
手臂僵硬无法动弹,双脚与地砖相连,根本抬不起来。
“哥,我咋不能动了!”
小刘的声音因为恐慌开始颤抖,一如曾经卖保健品的时候,被老太太的儿子们打上门时一样,怂了。
相比之下,作为哥哥大刘就稳重许多。他对于自己的能力操作更为熟练,暗自把体温调高了一些,才没像弟弟一样冻实。
不过大刘对于自己目前的这张脸非常满意,恐怕再给王院长一次机会,也不一定能捏出这么帅气的。
为了能让这张脸多保持一阵子,大刘也不敢自体温度调的太高,怕影响鼻子的挺翘。
“我出去看看。”
大刘抬脚向外走,迈步的时候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大刘早已习惯了这个听起来很骇人的动静,走个三几分钟就没事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声音今天消失的速度极快,也就短短的几十秒而已,他走路的动作便流畅自然了很多。
大刘对自己的能力非常熟悉,不像小刘一样竟然归咎为自己进步了,大刘非常确定身体发生变化的原因是因为外界的温度。
方才突然降低,现在突然升高。
“谁没事玩空调啊?”
王院长的声音从手术室里传了出来,温度的变化让本就因为手术不顺利的心情越发的坏到了极点。
大刘翻了个白眼,王院长是不是傻?中央空调想要让这么大一栋楼升高温度,至少得半个钟头吧?
咋可能在几分钟之内温差变化如此之大?
大刘迈开步子想要出去一探究竟,然而刚刚抬起的还是能穿进鞋子里头的脚,落下的时候却只鞋子空空的砸在了地面上。
他的身体因为温度的突然升高,呼的一下子直接从固态升华成了肉眼瞧不见的气态,四散开来。
同样,小刘也和大刘一样面临同样的困境。
大刘有过几次气态下生存的经验,可小刘这还是头一回。
身体四散分离,不受控制的沿着各个方向飘去,且与大刘的交织混在一起。
陌生的体验让小刘惊慌不已,细小的分子横冲直撞,连带着大刘受了牵连,无法顺利的凝实自己,同样陷入了混乱之中。
忽的,门开了。
一股新鲜的冷空气顺着门缝闯了进来,把温度更高的大刘和小刘推上了天花板的位置。
一个通身发红的女人走了进来,脸颊,鼻尖,耳垂,反裸露在外的地方,都能看出病态的红来。
蒋鸢的手扶在了门把手上,一瞬间铁质的门把手便烧红了软塌塌的垂下,紧接着融化成了液体,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融化的铁水滴落在地砖上,把白色的地砖烧成了焦黑的颜色,一股刺鼻的气味涌了上来,呛得人喘不上气来。
蒋鸢连忙收回手,抬手甩了帅,把沾染在手心上的铁水甩了下去。
体温的升高让蒋鸢的意识模糊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视野里雾蒙蒙一片,每走一步,双腿都跟软。
直觉告诉蒋鸢,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她扶着墙快步向前走了几步,凡她的手抚摸过的地方,都窜起了细小的火苗。
灼热从她的身体里四散蔓延,气势汹汹的试图燃烧周围的一切。
“I’M BURNING IN HELL!”
蒋鸢的脑海里回响着在视频资料里听到的痛呼声,此刻真的感同身受。
仿佛地狱之火把蒋鸢包围缠绕,耳边呼呼的声音似地狱里的恶犬,凶狠的试图冲上来撕咬她的血肉。
不过当脚步停下,隔着玻璃蒋鸢看到了岑远。
“果然,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