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主将先生奇道:“何事竟迫使皇帝陛下半途而止?”司禄先生道:“亦非什么大事,只不过数名精习礼法的博士连同一些无所事事的腐儒及少许阿谀奉承之徒私自决定为先王追加谥号,企图通过追尊先王为太上皇这件事来自抬身价而已!”
“这到有些难办!” 次将先生叹了口气,追问道:“如若不追封谥号,恐显得对先王不敬;如若追封谥号,岂不中了那些小人之计!不知皇帝陛下如何处置?”
司禄先生答道:“皇帝陛下借其所依仗之礼法反驳,‘古时的帝王只有国号而无谥称,当他死后,后人按他们的功业才将他们的名号加以传扬,如果将先王追谥为太上皇,那么按照礼法中君臣父子的说法做出这种行为,你们不就是臣议君,而朕不就成了子议父?’用你们的礼法来说不都是犯了大不敬之罪?所以礼法追谥这一条是错误的,这次因为大家是按照孔子传下来的礼法办事,所以我也就不追究你们的大不敬之罪了,今后追谥这条要从礼法中去除,但你等私自结党之罪却不可不罚,从即日起除只保留三位礼法博士并名降三级外,礼法学士一律贬为士族,不得私下传授礼法,违者必斩!而天下所留孔子所定之礼法一律没收,待重新编译后,颁行天下。”
次将先生击节赞道:“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即打击了这些不事劳做只靠通过逢迎媚上来获取高位的小人的嚣张气焰又降低了他们的身份。实乃大快人心之举!”众位先生齐声叫好。待笑声落地,司命先生道:“听说皇帝陛下每日批阅的奏柬就重达六百余斤,就连巡游途中一旦有哪一郡的奏柬未能按时呈上批阅,皇帝陛下就决不休息。”司命先生说道“一日里只能安寝两个时辰,饶是皇帝陛下天赋过人,精力超群,长此下来,精力消耗过巨,身体必然无法承受。司禄常在君侧,不可不劝!”
司禄先生忙还礼道:“多谢司命先生指教,司禄必须向皇帝陛下如数转达,只是帝国初建,天下方统,百废待兴,百姓依旧身处水火之中,皇帝陛下必不能依司命先生所言独善其身。” 司命先生见司禄先生如此回答,只得叹道“天下事自有定数,不可强为!司禄你应好自为之。”
“先生教诲司禄铭记在心。”司禄先生忙转移话题,“这次司禄伴皇帝陛下出巡,因受时间所限,只到达贵相先生家乡,一路上帝国原有贵族虽无出类拔萃之士都以尊习严法,到达贵相先生家乡之后,所降贵族少不和对严法有所指摘,偶有贵族阳奉阴违私下里为祸百姓,想贵相先生家乡至于帝国版图以近十载,尚且如此,新得之地所降贵族旧日恶习必然更深,百姓的受之苦亦是愈重。且帝国经十年苦战,以一国之力并七倍之地,府库早已空虚,虽沿途百姓乐业,庄禾丰盛。但帝都周围百姓也只能勉强做到衣食无忧,可见远方之民必民不聊生。”司禄先生忧郁的望着静静聆听的先生们接着说:“司禄有心劝皇帝陛下废除天下贵族,并均分天下之地,只是此法不妥有二。其一是,一旦无故废除世袭数代的所有贵族,天下必然为之哗然,虽在帝国严法镇压之下不能成其大乱,只是一旦失去贵族的尊荣,恐天下有为之士再也不会为帝国出仕!其二是,天下之地新旧相伴,好坏相依,一旦按男丁均分,得良田美地者必欣然喜之,得贫地苦田者却会黯然忧之,司禄不才,无平安天下之能,还望诸位先生有以教我。”
众先生正思量间,就听司命先生道:“第二条倒也不是不可办到,只是多耗些时日而已。”,“只须等五年之后,新开垦的田地成为熟地,与旧地产量无二之时,再按男丁人数分发即可,只是熟地产量也并不相同,要按司禄想法做到一般无二实在无法!”
司禄先生沉吟片刻,道:“司禄多谢司命先生教导,使司禄茅塞顿开,司禄以为,既然帝国法令,令二十五家为一里,那么将天下之田纷分后,依旧按里共同收税,即使田地产量不一,亦由二十五家均补,这样一来,二十五家人也不会为邻田争持反而相互依靠,互相辅助,相亲相近,一里之人即为一家之人,不知此法可行否?”
“如此最好!”司中先生说道,“以得剑术攻守之道之精义。”司禄先生笑了笑,不至可否,道:“只是--”话音一顿,后接着说道:“如第一条无法可解,那分田均地之说也只是平空妄谈罢了,还望诸位先生不吝赐教。”
半晌,贵相先生方犹豫道:“第一条只有破法,只是,实施上还欠考虑。” 司禄先生迫切问道:“快请贵相先生道来,大家一同参详参详。” 贵相先生道:“若能营造出一种使贵族们无法保有私田的形势,迫使他们不得不将私田转卖为公田,这样保有了贵族的尊荣,使天下才士能人不会心冷,又能使帝国将公田自由分配,只是如何营造这样的形势贵相实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