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2/2）

温强这才放开快要窒息的侍卫，“哼”了一声摔门而出。

侍卫们面面相觑，在心中默念温贵妃的弟弟惹不起。

大殿宴席中，辽使团分散而坐，欣赏着大周风格的舞蹈。

一人问团长：“之前你怎么一直看那个小侍卫？”

团长喝了口酒，说：“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怎么可能？他才多大？”部下暗暗质疑，可一想到团长并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只默默帮他把酒杯斟满了。

皇上给予六皇子和左雁优待一事，将温贵妃的愤怒推向了新的顶点。温强告诉她皇上和郭萱可能存在不为人知的纠缠时，回想起那日在郭萱面前皇上的反常表现，温贵妃脑补出了若干版本的两人旧事——藕断丝连、不清不楚、jian夫yin妇……

可惜之后多次试探未果，既要小心不被皇上看出端倪又想套出真相，谈何容易？温贵妃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诱导皇上心甘情愿吐露心声的机会。眼下机会来了。

这一年风调雨顺，天下太平，各地岁贡丰足。有官员建议年末举办庆典活动，全国自上而下同贺同乐。李旬以反对铺张浪费为由表示反对，但建议可以由各地州级官府出资燃放焰火，另一种形式的与民同乐。

皇上说：“这法子不错，传令下去各州府照办。除夕之夜，天子脚下除了放焰火，可还有别的活动？”

众人都看向李旬，他想了想，说：“还是以皇上的安全为重，不宜冒险。这一年诸位大人都辛苦了，不如皇上在宫中设宴，请大人们携家眷参加？”

郭信迈出一步，说：“李大人的法子确实实现了皇上与民同乐的愿望，可这朝中官员光是站在这里的就上百号人，再携家眷，恐怕……”

皇上点头，“丞相说的是。朕看这样吧，三品以下的，自行组织聚餐，朕请客。二品以上者，明晚来宫中*共度除夕，带着家眷！”

宴会的座位按官职高低排序，左江南一家自然坐在离皇上最近的位置，对面是郭信夫妇和郭元堇，李旬排到了后面。皇后与皇上并坐，温贵妃坐在皇上的另一边，只靠后了些许。

因为是除夕，又有家眷参加，宴会的气氛格外放松自在。左雁被世初拉到一边，世均、世基、世新几位好久没见他的也围了上来。官员们先敬皇上皇后，再敬丞相、大将军，觥筹交错，一杯接一杯。多年沙场征战积累的酒量让左江南面不改色，郭萱酒量虽比一般女人好，却也面部潮红，眼中雾气迷蒙。

皇上总是装作不经意地瞄到郭萱，看她动作稍有摇晃就急得想说话、想伸手，但都克制住了，过后又看看皇后。可惜，一切都没逃过温贵妃的眼睛。虽然恨得牙痒痒，她还努力维持着甜美的笑容，不停给皇上灌酒。

宴会散场时皇上已经醉倒在桌上，温贵妃假模假式地问皇后：“姐姐，您看皇上今晚……”

皇后淡然地说：“就宿在你那吧，小心伺候着。”

“是。”温贵妃象征性行个礼，就让人把皇上扶到自己宫中。临走时瞥见李旬，两人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回到宫中，贵妃坐到铜镜前，仔细把发髻改成了郭萱的样式，用黛墨在唇边点了一个黑点，然后撩起床纱坐到了皇上身边。

“皇上，你认得我吗？皇上，你看看我是谁？”贵妃挨近皇上的脸，柔声呼唤。

皇上慢慢睁开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闭上又慢慢睁开，手颤颤地抚摸温贵妃的脸颊，拇指在唇边摩挲，“多谢……姑娘相救，敢……敢问姑娘芳名？”

温贵妃：……什么？

她还在一头雾水懵着，皇上忽然笑了，笑得她心底发毛，难道被识破了？皇上没有醉？糟了！

“还……记得吗？第一次……见面时我对你说的话。我问……问你的名字，你只说了一个郭字。”皇上脸上浮现出回忆往事的神情，慢慢说，“我当时记下了……马车的标记，回宫后告诉母后我……遇见一个姑娘，要娶她……作太子妃。母后派人去查，果然……果然是郭信家的。门当户对啊门当……户对，父皇也很满意。于是……我就满心欢喜……盼着大婚之日，可谁想到……”

说到这里，皇上的声音有些哽咽，温贵妃沉浸在故事中，小声问：“怎么样了？”

皇上苦笑一声，手凭空一挥，“掀开盖头是郭亚蓉！我找母后……理论，她说你……身世不明，不配……做太子正妃，只有郭家嫡女能配得上我，哈哈哈……”

温贵妃听得心里一惊，原来所谓的皇上自己选太子妃背后有如此阴差阳错的波折，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还……安慰我，如果真喜欢你，过几年……当侧妃娶过来就是了。侧妃……就侧妃，我不要别的妃，只要你一个……侧妃。结果……左江南他！竟然求父皇赐婚！我跪着求父皇，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明明是我先要娶你的，可……可他说……你猜他怎么说？”

贵妃听得心酸，眼中也有些酸，搭话道：“怎么说？”

“他说！他说左家……我大周一等一的功臣，太子怎可……怎可与功臣抢女人？呵呵呵……我不想当什么太子，我……只想娶我喜欢的人啊！我只想娶你啊！想和你生几个孩子，个个都长得像你……”皇上留下了眼泪，声音带着哭腔。

贵妃也抹了把眼泪，记起自己的身份是温沐盈，不是郭萱，问道：“那，温贵妃呢？”

“呵呵……她笑起来有点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