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镜子里没有他(2/2)
半晌房子里都是静悄悄的,宋还察觉出了不对,“宋寻和岑梦呢?”
景行:“岑梦被我关在楼上侧卧,宋寻先离开了。”
“他这样行吗?”宋还有些担心,景行说的先离开是什么意思他听得明白,但这么做实在是难以让人理解,还有景行怎么会同意?
“我知道他现在没事,其他的事情暂时先这样吧。”他一直都知道宋寻的情况,感同身受。
从宋寻跟他回去开始,景行一直用两人从阴阳地取回的那只碗给他装“药”,其实那个碗里不单单是药,除了基本的安眠作用外,这个碗重要在于是宋寻亲自认回来的。
这个东西并不是俗物,按他说的随便扔在外面,而是他亲自供在台上,吸引容纳整个阴阳地成交后当做“税”的功德。
滴血认主,在那天晕倒后就已经完成了,因此宋寻作为此碗之主自然可以在使用过程中吸纳其中祈愿,供给自身。
除此之外药中一味就是寻常听说的心头血,景行身体里有着宋寻神魂,因千年刻意的行善积德,他把自己和与自身已经融合完好的属于宋寻的神魂温养的很好,也正是因此,这缕神魂对宋寻来说反而有些排斥。
所以要用自己的心头血喂给他,帮助这居身体重新熟悉。
现在这缕神魂已经和宋寻身体自然产生联系,作为承载神魂的宿主,景行可以感知到宋寻的状态。
他不敢再去刺激宋寻,过分的情绪激荡会引起更糟的情况。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宋寻这一世的寿数无多,所以他们要赶快弄清余桐到底要干什么,只觉告诉他,余桐谋划这么久绝对是有什么事情,但现在他们最先要入手的就是岑梦。
两人走到侧卧,门前若隐若现的封印被景行挥手撤去,打开门,只见岑梦正缩在床和窗户之间。
见到他们进来,岑梦正抓着窗帘试图把自己盖住,整个人抖个不停。
不过她就算再瘦一个大活人也是不会被挡住,不过景行两人并没阻止她,只是任由她这么把自己裹起来。
大约是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不过是心里安慰,女孩慢慢把缠在外面的窗帘打开,两眼无神的望着两人。
明明是一直牵涉其中的嫌疑人,岑梦的手上未必干净,但她居然表现的更像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岑梦”景行叫了她几声,不过她并没给任何回应,就好像根本没听到一样,她的眼神微微发直,看的人会有些吓人。
半晌,她突然想起什么,整个人从地上直接站起来,丝毫没有刚才那副畏惧的样子。
她朝着两人的方向踉跄过来,景行一开始以为她是冲着自己来的,结果女孩就这么从二人中间穿了过去,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匀给两人。
两人随着她转身,只见岑梦整个人几乎是贴在墙上挂着的那块装饰镜上,她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一转不转。
宋还给了景行一个眼神,随后轻轻擡手搭上女孩的肩膀。
岑梦依旧是毫无反应,就这么死死盯着面前的镜子,整个人像是一个没有生机的破烂木偶,就这么呆滞的立在前面。
女孩现在的情况被第一次见还要糟糕的多,镜中她的脸庞瘦削,两颊凹下去形成明显的坑,脸色蜡黄毫无血色,整个人甚至显示出明显的死气,近期她一直熬夜不睡,不仅是作息连饮食也是基本断了,每次宋还给她准备的食物基本是原封不动的放着,偶尔杯子里的水会少点,除此之外基本是毫无摄入。
就连宋还这种单纯跟着作息紊乱都很难受,何况是这样。
女孩维持着这个状态,宋还看了一会儿走上前去。
“岑梦”,宋还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只见女孩的眼里猛地一颤,随后两只附在镜子上的手开始不停的抚摸镜片,就像想在里面寻找什么。
但掌心只有冰冷光滑的触感,镜子上面除了留下一些指痕以外什么都没有。
岑梦的脸上出现了震惊和绝望,眼睛瞪得很大,瞳仁不停颤动着……那种感觉特别强烈,以至于整个人都不敢置信的反复摸索,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
站在一旁的景行听得很清楚,刚才宋还说的那句话是——“你看,镜子里没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