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娘重生了》32(1/2)
《女主她娘重生了》32
日暮西山,炊烟袅袅。山河远阔,人间烟火。
宋雪销一觉醒来,发现喉咙已经废了,彻底发不出声音。他目光转了转,没有发现严阳,只看到一个坐在黄昏中看书的身影。
椅子就在床边,君无染坐于其中,手中正翻阅着疑似账本的册子,似乎注意到动静,他擡起眼,目光温和,含着邻家哥哥如沐出风般的笑意:“小九醒啦。”
以往醒来,第一眼见到的都是严阳,此时却是君无染。怎么说呢,这种感觉有些奇怪,有些陌生。
见宋雪销盯着自己,君无染心中了然,他合起手中册子,道:“小阳去做晚饭了,至于阿宴,则跟着去凑热闹了。”
躺在床上,浑身僵硬的少年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睫毛垂落,暖色的霞光融化下,少了几分不近人情,多了几分软和,莫名有点乖。
就好像……小猫炸起的满身毛在发现此人无害后,缓缓的,一根根收回。
重新变得软塌塌的。
君无染觉得有被可爱到,他知宋雪销不能说话,主动询问:“小九要喝水吗?”
宋雪销轻轻点了下头。
身体经受两次内力摧残,已是破破烂烂。动作稍微大些,肯定又要吐血。
在君无染的帮助下,宋雪销慢慢坐起身,悄悄咽下泛起的腥甜。他靠在床头,接过君无染递过来的水,抿杯慢饮。
君无染看着他,见他面上仍无甚表情,拿杯子的手却微微发着抖,眉峰慢慢蹙起,道:“小九,你不觉得疼么?”
他还是无法想象,得要有多不服输,才会在受伤一次的情况下,二次受伤,这无异于是在糟蹋自己。
且观面前之人不像是不怕疼,亦或是感觉不到疼痛的模样。
那大概就是——
习惯了。
根据暗卫的调查结果来看,或许十年前,对方就来到了这里,恰巧碰见了当时还是乞丐模样的严阳。
所以,是十年的病痛,让他习惯?还是他本身……
眼见宋雪销毫不意外的摇头,君无染无奈,不多加追究原因。毕竟与人浅交,且是人都有秘密,挖太深或会将人推远。
“还要喝水吗?”君无染问。
宋雪销摇头,递去水杯,在君无染接过的时候,伸出手指敲了敲对方的骨节。君无染动作一顿,温声道:“小九可是有事要说?”
宋雪销抿唇,点点头。
君无染将杯子放到桌上,坐回椅子里,伸出一手,摊开掌心,道:“这会儿没有纸笔,小九就写我手上吧,我能辨别,你也省些力气。”
宋雪销浅浅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移到他手心,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碰上对方温热掌心,轻轻缓缓,写了一个“问”字。
掌心痒痒,君无染忍不住弯唇:“小九是有问题要问我?”
宋雪销垂首,继续写写,分别是“一双人”、“给”、“阳”,以问号结尾。
“……如何给小阳一双人?”君无染想了下,迟疑道,“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一双人”?”
宋雪销指尖点了下他掌心,意思是对。
君无染静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发现宋雪销疑惑的目光,才缓缓笑道:“如何给一个人……”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可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回答之前,我能问问,小九为何有此问么?”
宋雪销低头写:阳、等。
君无染:“小阳说会等你答案?有具体期限吗?”
宋雪销:无。
无期限的等待吗?这可真是……情深义重,用情至深。
像极了话本中描绘的可歌可泣、至死不渝的爱情。
君无染渐渐回过味来,拖长语调,意味深长道:“原来小九跟我交朋友是因为从严阳那儿找不着答案,想从我这空手套白狼啊。”
手指点点掌心,宋雪销目光直直与他对视,他眨了下眼睛,像是在说:不行吗?
如此,可谓是理直气壮。
这人不仅在为人处世上特殊,在感情上,居然也是白纸一张。君无染拿他没办法,只好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以及……说实话,我也不懂得全部,我的回答,是片面之词。但这片面之词,小九你也未必就能立刻懂。”
对此,宋雪销毫不犹豫:听。
既如此,君无染也就不拖拉,斟酌了下,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意思是:一生一世只想与结发夫妻过属于两个人的生活。”
掌心中划出一个问号,打断了他的话。
君无染感受了下,辨别出宋雪销写的是:如你、与秦、一般?
“咳咳咳!”
宋雪销擡头,疑惑看着忽然咳嗽起来的人,难道这个例子不对吗?
对上他纯粹的不解目光,君无染无地自容,他面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心想自己可真是”自食其果”。
话本中,主人公们的爱情故事或轰轰烈烈,或平平淡淡,在其奔向圆满结局的过程中,他们身边都有着支持、鼓励,值得信任的人们。
他欲作这牵红线之人,觉得当个红娘月老甚是有趣,却没曾想…眼前之人如此耿直。
“……对。”君无染最终还是厚颜应下,把三千莺莺燕燕抛到九霄云外。再说了,皇帝与皇后本来就是夫妻。
宋雪销垂眸,表情似是在思考,他手指点在君无染掌心,问:你、喜欢、秦?
这个问题让君无染恍惚了下,睫毛颤动,坦然的话语脱口而出——
“喜欢呀。”
这句话对本人或许难以启齿,但若是对一个朋友,一个懵懂的孩童,甚至于一个陌生人,“喜欢”这两个字便可以轻易说出口。
表达喜欢,很难,也很简单。
“喜欢二字,很轻,也很重。”
日落尤其温柔,青年依在暮光之中,怀着爱意,带着真诚,他的声音轻轻的,像微风。他眼中似有回忆的波纹晕开,像清澈的湖水。
……
遥想当年,新科状元游街,华服加身,意气风发,满腔热血,只等忠君报国。
一朝入宫面圣,功亏一篑,一无所有。
圣上昏庸,贪其惊才风逸、品貌非凡,不顾众臣反对,一意孤行,收那新科状元入后宫。
得圣上恩宠,该是何等天大的幸事。
可这对新科状元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给人看了笑话。
意气不复,热血不在。于深宫后院之中,日复一日的,只剩下满腔怨愤。哀莫大于心死。
状元何在?
死了。
中秋佳节,张灯结彩,轻歌曼舞,喜上眉梢。
黄金大殿,明亮如昼,于歌舞升平间,皇后轰然暴起,掀翻了那美酒佳肴,提刀刺昏君!
在一片混乱当中,皇后满意而疯狂地笑了。
无需士兵押解,他端得一派从容,昂首阔步,入黑牢。
他视死如归,本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了断自己这失败的、可笑的一生。
还没来得及实施,却收到了昏君醒来的消息,且这昏君醒来第一件事,竟是召见他?
跪在大殿上,曾经的状元顶着罪人身份,低着头,沉默着,回忆着自己极其失败的一生。
然后,他听昏君有些结巴道:“擡起头来,给我……给朕看看。”
君无染回过神,虽疑惑皇帝的突然结巴,但那又关他什么事?他面无表情地擡起头,就见坐在高台之上的皇帝一怔,缓缓张大嘴巴,他额头上还缠着纱布,作此表情,甚是滑稽。
好半晌后,皇帝感慨:“卧槽!比电影明星还帅!这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吧?”
君无染:……?
似乎发现自己太激动,皇帝咳嗽一声,一拍扶手:“为何刺杀我……刺杀朕!朕听说你都是皇后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话刺痛了君无染,刺杀皇帝乃是重罪,既是死路一条,也无需做那表面功夫,他冷笑一声:“这皇后不当也罢!皇上可知,我本是新科状元,前途似锦,却被您一句话,困于宫中!皇后又如何?后宫不可参政……我饱读诗书,无处宣泄,这书……可不就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皇帝:……
皇帝愣愣地看着他,似乎被他这一番”肺腑之言”吓到了。
忽然,在满殿寂静中,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君无染愕然看着突然发疯扇自己耳光的皇帝。
皇帝恍惚道:“皇帝……我,不……朕,朕可真是个混蛋!”
君无染:……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皇帝似乎有点着急,“人家好好一个读书人,就这么被你糟蹋了……哦,对,对,补偿!”
他认真地看着台下的君无染,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是想继续读书,还是想做什么其他的,说来听听,朕……朕尽量满足你。”
这话竟是轻描淡写就将杀君死罪揭过?!
君无染愕然,对上皇帝真诚的目光,全然没有平日里那色咪咪,他心下大骇,脱口而出:“你是谁?!”
皇帝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在胸前竖起拇指,自豪道:“爱祖国,爱人民,我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呀!”
“……”
君无染起先以为,这所谓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是指天上的仙人。
醒过来的皇帝总会说着他听不懂的词语或着句子,比如吃饭的时候会说怎么没有”可乐”、”奶茶”等,无聊的时候就会说”好想玩手机”。他知道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成天听他念叨什么”吹风机”、”空调”、”电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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