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七个好哥哥》17（2/2）

宋雪销对严阳照感到好奇。

所以他想把严阳照放在身边，近距离观察。

他对严阳照生不出警惕，对严阳照格外的宽容，对严阳照无法拒绝。

也会因为他被别人围绕而感到不爽。

稀薄的情绪总能被他牵动。

从他身上，宋雪销感觉到了一股由心而生的熟悉感。

仿佛严阳照天生就该是属于他的。

他不喜欢把问题耽搁太久，也不喜欢被动，他要当主控的那一方，于是当天就回复了严阳照。

宋雪销直白地说：“我不懂感情，但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私有物。”

屏幕上勇者宝剑从手中掉落，被恶龙派出来的小怪一口盐汽水喷死了。

“Gaover”的字样在显示屏上缓缓扩大到正中间。

爆炸文字框重复出窍特效。

严阳照不知道怎么了，沉默了许久。

地板垫了两块坐垫，两人盘坐地上，两个板正的背影在无声中僵持着。

“我明白了。”

严阳照放下游戏手柄，望过来，语气严谨：“我能问下，成为你的私有物——”

“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宋雪销顿了下，他看着严阳照，目光沉静，语气像是在谈一笔划算的交易：“我会把你当成自己人，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即便遇到今天这种突发状况，我也能保你不受伤害。”

严阳照手挡着嘴唇，视线往屏幕偏移了一下，又收回来，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恶龙守护它的宝藏那样吗？”

“这恐怕有点困难，人的身体力量不可能达到恶龙设定的那种级别。”宋雪销居然顺着他的话，也给出了严谨的回答，“我顶多只能达到小怪那种程度。”

他看到眼前人听完他的话后，眼睛弯了起来。

然后欣然应允：“那就多多指教了，小怪物。”

小怪物：“……”

他缓缓把目光移到屏幕上，看到在屏幕右下角趾高气扬庆祝胜利的小黑怪。

又缓缓把目光移回严阳照脸上。

你认真的？

接着严阳照自然地伸出手，勾起小拇指，说：“来拉勾，说话算话，一百年不许变。”

双喜的声音隐隐激动：【小雪，这是人类间做约定的一种方式。】

披着人类外表的小怪物懵懂地伸手，学着曲起手指，僵硬地，笨拙地用食指勾搭了下那根小拇指。

·

宋雪销对感情浅薄的认知都是来自于书中理论，人类会把这种情况形容成感情的白纸。

那他应该是黑纸一张。

所谓的天生恶人。

人拥有七情六欲，他可以理解恶意，却无法明白善念。

所以他更无法理解恋爱中的互相付出，互相伤害，互相让步，互相理解……各种感情、思想冲突。

为另一个人付出感情，去理解，去喜欢另一个人……这不划算。

因为就算付出了，也不一定能得到与之相应的回报。

感情中无法强求永远的忠诚。

他见识了这个世界主角和男人们间可笑的，不值一提的感情，经不起推敲，容易破碎。

只有明晃晃的利用展现了出来。

宋雪销看清了人性的贪。

然而，严阳照对他人展现了太多善意，他身上所展现出来的都是人性最光明的一面。

这是怪物无法理解，无法明白，却想要用黑色的爪子去污染的罪恶。

极具诱惑力。

所以宋雪销感到好奇，他恶劣地想，如果身处矛盾，人性的善能达到何种地步，又会作出何种让步。

他想近距离观察严阳照，希望从始至终地占据主导权。

所以提出了“私有物”这个不正常的概念。

但他笃定严阳照会答应。

这种笃定就像严阳照相信他一定会到来一样。

而严阳照也确实答应了。

果然很奇怪。

跟他一样不太正常。

……

严阳照站在门口，看着没了车影的方向，清辉的月光将他脸上的笑意照亮。

左手抚上胸口，心脏鼓动，空落被填满，如获至宝。

他终于如愿以偿。

从能独立思考起，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或者说是违和感，他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仿佛他并不属于这里。

这里明明有他的家人，朋友，许多许多关心他的人。

严阳照却在每一次的相处中感觉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仿佛一切已经经历过了很多次。

他感觉自己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午夜梦回，他总会从噩梦中惊醒，忘了梦的一切内容，却不可思议地记得等待一个人的那种感觉。

孤独且漫长。

他没办法从这个世界任何一个角落中找寻到这个人，所以他只能等待。

所幸的是他很有耐心。

在初中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严阳照拒绝了好几波向他表白的同学。

固执地用着同一个理由。

其实“心上人”那段话只是因为朋友问了太多次，他随口编的、糊弄人的玩笑话。

但他的确在等着一个人的到来。

朋友们都打趣他是个死脑筋的毛头小子。他就笑着说自己是个倒霉鬼，和人谈恋爱，把霉运传给人家就不好了，再说早恋可不好，当前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

朋友们作痛苦状说别念了唐僧，脑袋要爆炸了。

他笑了笑，仍然当着老师的好学生。

换了校服，上了高中，交了新朋友，成为了新老师重点培养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