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疼啊(2/2)
宁杭垂下头:“时准,具体的事情还在查,你先别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计鹤洋突然激动起来。
“还查什么,分明就是他的错,他是唯一从车祸里活下来的人,他就是有罪!”
“你TM还说!”
邱炳忍无可忍,一拳砸在计鹤洋的脸上。
他和时准一起长大,了解时准的性子,即使几年没见,也不会相信时准会故意做出那种事。
倒是计鹤洋,变了那么多。
上网看了他们这几年的事,有关计鹤洋的大多是桃色绯闻,现在还这么咄咄逼人。
可拳头落下,邱炳又有些后悔。
计鹤洋没了妈,心里也是悲痛的,他不该动手。
但邱炳无法忍受他这么说时准。
时准的头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用钢针狠扎着,扎了一下不够,又接着扎了第二下、第三下......
“时准,你怎么了?”
时准双手抱头:“头,我的头好疼。”
泪水不自觉的流下来。
“爸爸,妈妈,我好疼啊。”
宁杭推着轮椅往外跑:“我们现在就回医院,一定会没事的。”
邱炳跟着跑了出去。
林子阳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鹤洋哥,我们怎么办?”
“滚开!”
计鹤洋跑了出去,林子阳在原地跺了下脚,气愤道:“妈的,自己把人刺激得进医院,朝我发什么火。”
外面的人间包间冲出几个人,还有个人推着个轮椅,吓得慌忙退到旁边。
邱炳冲在最前面:“都让让,这里有病人要赶去医院,都让开!”
宁杭推着轮椅跟在邱炳身后,一边注意前面的情况,一边注意着时准。
时准的脑子像是要炸开,眼前浮现血腥的一幕。
时家老宅前,一辆大货车撞在墙上,车头整个凹进去,还冒着烟。
他躺在被撞碎的画板间,身前是计鹤洋的妈妈,而她的妈妈却被压在车下。
血。
好多血啊。
她们都是为了保护他才死的。
如果当初死的是他,计鹤洋的妈妈和他自己的妈妈就不会死了。
“啊——”
时准头疼得喊出了声。
宁杭心疼的抱住他,声音哽咽还带着明显的颤抖:“没事的,已经过去了,时准,都过去了。”
他无比后悔,明知道计鹤洋是个什么东西,还让时准见他。
“宁杭,我头好疼啊。”
宁杭以为时准是脑震荡的后遗症犯了,想给他揉揉,却怕弄巧成拙。
他像哄孩子似的对着时准的脑袋吹了吹:“乖,不痛了,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时准不停的往宁杭的怀里钻,双手死死护着头。
“头还是好疼啊,腿也疼,宁杭,我腿也疼,胸口也好疼,胳膊也疼,全身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