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小兔子乖乖 > 第032章

第032章(2/2)

目录

这当然是假的,但是毁约也是不可能毁的。

小兔无声尖叫,这次还是让哥哥把他带走了,那下次呢,该怎么办,总不能再让哥哥把他带走吧,要么就是祈祷饲养员能够再次出差,而且还是出国那种。

洛绵屿现在颇有种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的紧迫感,但他就是小妖怪啊,这是根源,再这样下去无非就是两个走向,一是告诉饲养员他是小妖怪,二是跟假死遁走和饲养员分道扬镳。

洛绵屿头一次感到前途迷茫,分明三月之前他还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兔子。

然而再迷茫,小兔也不会轻易改变行程。

今晚按时收工,洛绵屿一到酒店就假意回房,紧接着贴上隐身符,化身小兔往外狂奔而去,就要见到饲养员啦,开心。

滨海市环岛高速上,一辆黑色的车高速行驶中,车内有浓重的血腥味,后排的男人表情冰冷地发出一道道指令,手臂上一道很深的伤口,一条血痕蜿蜒而下,血滴落在车内的地毯上。

车辆快速驶入一个高级私人医院中,医生给谢致远做了紧急处理,期间林秘战战兢兢地汇报着指令的执行情况,一边观察着老板的脸色。

单从谢致远平静的神色来看,没有人会想到就在不久前,他们遭受了一次袭击。

林秘问:“谢总,等会儿我们回酒店吗?”

谢致远擡了擡眼,语调冷漠,“回。”

林秘不敢多问,只是再次加强了酒店的安保措施。

酒店套房内,一只雪白的小兔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已经过了十二点,饲养员怎么还没回来呢,这也太奇怪了。

洛绵屿擡起毛绒小爪揉了揉眼睛,一蹦一跳地撑着在沙发扶手上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分明就是饲养员的房间呀,他没有跑错了。

小兔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然后屁股一扭推开卧室的门钻了进去,那他先回卧室等饲养员好了。

小兔子两脚一蹬,轻松上床,卧室里却没见小兔的身影,只见枕头微微下陷一小团,像是有什么小东西趴在了上方。

洛绵屿闭上了眼睛,两只小短耳乖乖贴在背部,他心态很好的,如果饲养员今晚真的不回来,那他就在这里睡一晚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小兔耳朵倏地支棱起来,眼睛里还写着迷茫,但身体非常诚实,已经往前跳动几步,打算前去迎接饲养员。

然而,下一刻,小兔就愣在了原地,他鼻尖轻嗅,在空气中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血腥味。

整只小兔的毛毛警觉得炸开,洛绵屿瞬间清醒,但不敢轻举妄动,他往后退了几步,贴着枕头,支棱着小短耳听外面的动静。

有人进来,却迟迟没有开灯。

洛绵屿是小妖怪,一般人伤害不了他。但饲养员不一样,他是人类,有无数种方式可以让人类受伤。万一进来的真是坏人,洛绵屿是万万不想让对方伤害到谢致远的。

正当小兔迈出试探的脚步时,套房客厅中却传来了一道玻璃砸在墙上的巨响,小兔被这阵声响吓到,浑身的毛毛瞬间又炸成一朵蒲公英。

这、这是怎么回事。

洛绵屿飞速蹦下床,拉开卧室的门朝客厅跑去。

淡淡的月光落在客厅中,小小一只兔贴着墙角而站,血腥味更重了,同样饲养员的气息也更重了,待看清客厅中的场景时,洛绵屿愣住了,小兔的眼睛缓慢地眨着,整只兔僵在了原地。

客厅一地狼狈,四处都是碎片,而他的饲养员先生正靠着墙边坐下,眉眼低垂,碎发盖住了饲养员英俊的眉眼,白色的衬衫暗红一片,血正顺着手腕缓缓流下,而他手心里紧握着一片碎片重重往伤口处滑动。

洛绵屿什么也顾不上了,小兔凭空消失,隐身符落地,连兔耳和兔尾巴都忘记收,披着一身月白的长袍朝饲养员跑去,他的声音还带着隐约的哭腔:“谢致远!”

听见这道声音,男人缓缓擡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沾染着血迹,眼神冷寂中透着疯狂,他就静静地坐在那儿,在黑夜之中如同诡魅的妖。

这是谢致远最具有攻击性的时刻,若是换一个知晓内情的人在这里,是绝不会冲上前的,可这是洛绵屿,一只勇敢的、希望饲养员不要伤害自己的小兔。

洛绵屿扑上去,夺走了碎片,往旁边狠狠一甩,握住了谢致远受伤的那条手臂,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谢致远,你又发什么疯啊!”

下一刻,洛绵屿就被按倒在了墙上,垂在肩上的洁白兔耳洁白毛毛上染上了血痕,洛绵屿又气哭了,这已经谢致远第二次弄脏他的毛毛!第二次!

小兔很愤怒,很生气,于是格外不客气地往前一趴咬在了饲养员的肩上,特别狠的一口,隐约见血。

很快,小兔就慢慢松口了,他的脸蛋贴在饲养员的肩膀上,眼泪浸透了衬衫覆在伤口上,他的声音绵软而沙哑,难过又委屈,“谢致远,我都答应你陪你治病了,你为什么还要伤害自己啊。”

谢致远的神情依旧是低沉而阴鸷的,他的意识处于一种混乱状态,身体本能应激,默认一切都是有进攻性的物品,眼前这人也是。

自从十岁那年,经过一场绑架后,谢致远就再也没有好过,毁灭性的因子刻在了他的骨血之中,疼痛和鲜血只会让他越发兴奋,让他无意识地攻击领地内的一切物品,恰如此时,这个不知死活闯入卧室中的人。

然而一滴眼泪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灼伤了他那在风暴中孑孓前行的灵魂。

脸侧边是毛茸茸的触感,很像小兔绵绵,又很像是那个少年人。

疼痛撕咬着谢致远的神经,他忍着强烈的不适推开了少年,然后对上了一双泪眼婆娑的纯澈眼眸,以及那双垂在黑发之间、洁白的兔耳。

一切都像梦一般,谢致远眼眸猩红,颤抖着双手想要去触碰那双兔耳。

但很快,撕裂感再度袭来,他发出痛苦的一声低吼,年少时期的那一片不见天地的密林如同一座牢笼、如影随形地纠缠着他的灵魂,要困住他,让他在其中死去。

他推开眼前的少年,狼狈地侧过身,从喉咙挤出沙哑的声音,“不想死就滚!”

就如同曾经许多次发病一样,就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亦或是一针镇定剂。

可是少年人没有离开,那一道温软的身体又靠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洛绵屿是洛家最可爱的小兔,也是洛家最倔强的小兔,区区一个饲养员根本制服不了他。

再说,他见过饲养员最柔软、狼狈的一面,才不害怕这只纸老虎呢。

“不要,你伤害不了我,我才不走。”洛绵屿吸着鼻子说,他这一走,指不定很会照顾小兔的饲养员就死在酒店里了。

正在专心与饲养员对抗的洛绵屿没有发觉自己的体温越来越高,也没有发现饲养员身上浮现了一抹潮红,更没发现体内的妖丹正在不安的躁动,着急与另一道气息汇合。

卧室内,异香渐浓,小兔真正的成年期姗姗来迟。

沉睡数年的火山终于爆发。

小兔与饲养员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一声闷哼。

洛绵屿身体一软跌落在了谢致远的怀中,他懵了一瞬,但尤记得不能让谢致远逃走,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顶着一双柔软的兔耳手脚并用、蛮横地爬进了谢致远怀中,两条柔软的手臂使劲儿搂着谢致远的脖子,淡粉的脸蛋上写满了蛮不讲理,“敢把我丢出去,你就会永远失去自己的小兔!”

而那爆发的灵力,让谢致远也瞬间恢复了清醒,他终于看清眼前少年的面孔,居然真的是洛绵屿。

可是洛绵屿头上顶着一双兔耳,谢致远迷茫了一瞬,所以这是在梦中吗?

很快,谢致远就无心顾及分辨这是否为梦境了。

他感觉下腹窜起一阵不正常的冲动,谢致远常年清心寡欲,但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不可能不知道这种冲动是什么。

他闷哼一声,想把洛绵屿推开,可是对方的手劲儿格外大,这让谢致远有种梦回A市酒店那一晚。

谢致远额头青筋暴起,英俊的脸上浮现一阵不正常的潮|红,“走开。”

“不行!你又自残怎么办!”洛绵屿心有余悸,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今晚绝不能再发生意外。

两人在黑暗中纠缠着,谁也不肯让谁。

真实的触感让谢致远完全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方才几近癫狂的自残没让他死,但是……怀中顶着兔耳的少年却……

谢致远握住洛绵的一只耳朵,低声吼道:“洛绵屿!你还没感受到吗!”

“感受到什么!”小兔从不认输,整只兔都努力贴上去。

可是下一刻,整只小兔就愣住了,他脸蛋爆红,接着那阵强烈的异香终于铺天盖地的爆发闯入了他的鼻腔中。

洛绵屿是一只知识渊博的小兔,他颤巍巍地挪了挪身体,声音微颤,“饲养员,我……我……”

情|热,象征着妖族真正迈入成年的显著指标。

洛绵屿身体不足,迟迟没有情|热,族中长辈都曾断言只要洛绵屿一天不把内丹修炼圆满就无法迈入成年期。

然而——在此刻,沉寂了许多年的情|热却在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时间节点突然爆发,还把一个人类牵扯到了其中。

情|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妖族,包括小兔洛绵屿和饲养员谢致远。

两人察觉不对时机已迟,异香涌动,小兔迅速进入状态,泪眼朦胧地吻上了饲养员的嘴唇,呜呜,他也不想的,可是真的很热,对不起了,饲养员!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