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的真面目(2/2)
他担心唐朗月嫌弃男男交|媾之事污浊,甚至都不敢想可以触碰更隐秘也更火热的地方。
而现在,他也在担心唐朗月不满意自己的身体,如果唐朗月不愿意触碰,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积蓄起这样的勇气。
而唐朗月,内心是山崩海啸,面上岿然不动。
【009,这小子勾引我。】
【……】
【从来只有我勾引别人的份,哪里有别人勾引我的份?!】
【……】
【你看到没有!他竟敢……】
【宿主……我不敢看。】
唐朗月终于稳住心绪,定了定神,向琏增走来。
他半蹲在琏增身边,唇边也带上了那抹惯常的慵懒而性感的笑。
琏增看得喉头一紧。
其实唐朗月摸不到他,也仅是将手放在琏增的胸膛,从腹肌到鼠蹊,修长的手指如抚摸绸缎一样轻轻滑过。
其实没有什么触感,但琏增就是激动得直哆嗦,痴痴地看着唐朗月的脸。
唐朗月突然感觉,自己掌心下的身体弹动了一下。他有些意外地看着琏增。
琏增羞愧得想要将自己埋起来,用手臂遮住自己通红的面颊。
唐朗月低声笑了笑,语气温柔,“第一次很正常,你别多想。”
当时的琏增面对唐朗月无地自容,满脑子想着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定力怎么这么差。
而现在的琏增,想得会更多,也更深。
琏增不紧不慢地穿上衣袍,遮住这具完全成熟的躯体,系上衣带,“你那天对我,难道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还是说,你一直在玩弄我?”
“不……我喜欢你,是真的。”
唐朗月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让琏增黑沉如深潭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丝光亮。
“我的喜服也的确是为你穿的,你不要多想,我也没有看旁的什么人。至于其他的,都无关紧要不是吗?”
琏增还想说什么,却被唐朗月下一句话堵在口中。
“而且你有我不就够了吗?”
琏增盯着他看了很久,在心底默默思量,最终他道:“你知道我生性多疑,你只是嘴上说,我不放心,除非……”
唐朗月低头,自己连实体都没有,难不成还能做什么?
然而下一秒,他就见琏增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纸,在他指尖飞速地燃烧成灰烬。
唐朗月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拘束住了。并不是全身动不了,而是一种很奇妙的,被圈禁在一方天地里的感觉。他有些愕然,有些愤怒。
说实话,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可在与琏增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忽略了他的本来面目,差点以为他真就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年郎。
琏增笑了笑,“我自打见到你开始,就翻阅了许多古籍,想弄清楚你是个什么东西。似鬼非鬼,似仙非仙,还只有我能看见,搞得我都怀疑是自己得了癔症。其实搞明白你到底是什么也不难,有很多法术可以做到,有很多宝物也可以做到。说到底,你的肉身不在这里,对吧?”
唐朗月没有想到,琏增已经猜到了这么多,之前绕的弯子,不过是试探。而自己的回答,显然没有让他满意,让他不得不采取了偏激的举动。
“你既然知道,就知道我无法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如若我能给你造一个壳子呢?”
什么?!这是说造就能造的吗?唐朗月感到无比惊异,但009的话给了他当头一棒,让他猛然惊醒。
【宿主,别忘了,他是琏增。】
是啊,他是琏增,天生妖星,他的能耐有多大,是唐朗月从资料上的只言片语中无法想象的。而自己却因为看着他长大,对他掉以轻心,忽略了他既可能欺骗他,也可能逃过他的眼线藏拙。唐朗月的“投影”也是开棺后启动法器所致,既然是琏增搞出来的,那琏增本人必然有破解之法。
情窦初开是真,心如蛇蝎也是真。
“怎么造?我有了肉身之后,你又想干什么?”
但自己眼前这个琏增,似乎不想破解法术,只想要把自己关在笼子里养起来。对现在的唐朗月而言,□□的躯壳就是牢笼。
“月儿只需坐等着,什么也不用管,我来蜀地也是为此事。等到月儿有了肉身,你我再喜结连理,共赴鸾梦。”琏增笑得有些少年气,看向唐朗月的眼神也如同注视着自己魂牵梦萦的梦中情人。
看来,琏增真的为怎样留住他这个“仙人”苦恼许久,布局许久,他竟全然没有察觉。
唐朗月看着琏增,也咧开嘴笑了,露出森森的白牙,“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症状叫病娇。”
琏增看上去真有几分迷惑,“月儿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这就像偷走织女羽衣的牛郎啊。凡夫俗子,还想圈禁仙人不成?!”
琏增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哪怕你真是仙人,历完劫数之后,不还是要回你那天宫?织女跟着牛郎只能寒食布衣,但我会为你献上天下至宝,给你最华丽的宫殿,给你最名贵的衣裳。让你尽人间极乐。”
唐朗月哂笑,俯身在琏增耳侧,声线低沉华丽,带着点被逼入绝境的疯狂,“说实话,我不需要这些。你想要夺走我的自由,需要等价的东西交换。”
“比如说,你的一切。”
而在心底,唐朗月也在对009咯咯发笑,笑得非常渗人,令009有些毛骨悚然,【亏得我想这小子看上去这么纯良,怎么死得这么惨?这么作可不就是活该吗!】
【而且我有理由怀疑,是琏增连同千年前的自己坑了我一把。这么一来,直接给我送去当童养媳,大的还讲究点温良恭俭让,小的直接不讲武德,可不就是一步到位!】
【看我不把他训成狗,我就不姓唐!】
琏增动了动手腕,唐朗月立即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同时牵动。一根细细的红线连接着二人。
“我们回营。”
唐朗月跟在琏增身后,脸色却比出来时冷了很多。
琏增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将唐朗月彻底得罪了,一路上都温声细语地哄着,但对上唐朗月冰冷漠然的眼神,还是忍不住感到心头刺痛。
“就算你这样看我,我也不会改变计划。”
琏增伸手,五指穿过了唐朗月的身体,只触碰到了一团空气。
他收回手,默默看着自己的手指:“月儿,我虽然想占有你,却也很敬重你。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做夫妻,也可以做我的老师,做我的谋士,我发誓绝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