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琏增(2/2)
但众人看他,却都皱眉,吞声杜口。只因这和尚……长得太丑了。
佛教也讲“相由心生,境由心转”,人的心境多少能影响面相,某些细微的眼神光、肌肉的走向,都能影响一个人的整体气质。方丈虽法号慧明,可皮相却跟这两个字不沾半点关系,睫毛内眦,眼神浑浊,一口外翻的黄褐龅牙,实在不忍卒睹,全然无得道高僧的模样。
而又言道不要以貌取人,几人也察觉不妥。
唐朗月开口,“深夜叨扰,请大师莫怪”
慧明大师的声音也决计说不上好听,而是带上了某种晦涩的口音,态度也说不上热情,“你们去东厢房。”
将他们引入寺内的僧人又带他们去了厢房。厢房两人一间,房间落满旧尘,床板生出黑色的菌斑,但几人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想着暂时委屈一晚,天亮就离开。
唯独房间的分配上,几人又生出了争议。
两个女孩子理所应当住一间,争议主要在唐朗月要和谁住。
“沣沣,小唐受了伤需要人照顾,你先委屈一晚,和小陆住一间好不好?”
唐朗月头皮一麻,心想真要这么分配,自己不知道要牺牲多少色相,本能地抗拒。
所幸许沣比他想象中更加容易点着,当着众人的面下了薛良的面子,“我不愿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他当然不相信唐朗月的话,说什么要从良和金主断了关系,不过是欲擒故纵,吸引薛良的注意。
而凑巧的是,薛良也是这样想的。
他认为唐朗月是因为他没有第一时间把水端平,在闹小脾气,回去送块表,送辆车就能哄好了。本想带两个小情儿来享尽齐人之福,却后院起了火。他想要趁机哄好大美人,却让小美人吃昧。
姚菁菁拉着宋言小声感慨,“后宫起火……”
唐朗月并不在意他们想闹什么幺蛾子,只是说:“不用管我,你俩住吧。”
但这在许沣耳中,要多茶就有多茶,是唐朗月恶意衬托他的不懂事。他皮白,眼皮也薄,登时眼眶就红了一圈,“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他喊了一声,朝唐朗月一巴掌扇了过去。
唐朗月此时被陆璟和搀着,就算身上有伤,许沣的细胳膊细腿也对他造不成威胁。
他一把攥住许沣的手腕,许沣发狠了挣扎,才将自己的右手扯回来。
许沣是南方人,天生骨架纤细,皮肤也白皙柔嫩,知道身体是自己吃饭的本钱,更加细心保养,每天瓶瓶罐罐往身上脸上擦。此时被唐朗月一握,手腕上登时出现了一圈青紫的痕迹。
他接受不了,惊声尖叫,对着薛良指着唐朗月哭喊,“你看他打我……”
被无缘无故泼了一盆脏水的唐朗月:“……”
大哥,到底谁打谁?
薛良心疼得不得了,只能暂且将唐朗月放一放,“宝宝吹吹,不疼……”
“你不能轻饶他!”
“不提这个好不好,我们有什么回房说……”
许沣哭得梨花带雨,极大激起了薛良的占有欲。两人一边打情骂俏,一边搂搂抱抱地进了厢房。
唐朗月转过头,看向陆璟和,“那就委屈你和我一间房了。”
陆璟和淡定回应,“放心,我铁直。”
唐朗月咬牙,“放心,你也对不上我的胃口。”
陆璟和望向薛良和许沣紧闭的房门,设想了一下唐朗月可能喜欢的类型——年纪大的、有钱的、有钱的、有钱的……
那他的确对不上。
唐朗月进了厢房,坐到木板床上检查自己的伤势。他将裤腿卷起,看见自己小腿到大腿外侧的大片擦伤,最严重的是扭伤肿得老高的右脚脚踝。
原本应该还有骨折,但已经被药剂修复了。
他用碘酒先处理了这些皮外伤,疼得龇牙咧嘴。
陆璟和坐在他对面,帮他递个棉花纱布什么的。
没过多久,房门又被敲响了。
陆璟和去开门,看见对面站的是两个姑娘。
“我们来送红花油,不知道你们需不需要。”
唐朗月将两人请进来坐坐,向他们表示感激。
大家都是大学生,聊了聊专业和学校相关。两个小姑娘几次差点憋不住,想要打探唐朗月和隔壁那两人的关系,但出于陌生人间的社交礼貌,还是憋住了。
就在两人要离开时,宋言眼尖地注意到墙上的画,惊呼道:“这不是妖僧琏增吗?这里怎么会挂他的像?!”
陡然听见这个陌生的名字,几人表现出十足的好奇。
唐朗月仔细看了看那画像,也认出了画中的僧人。
唐辑在这个世界的分身,千年前的确是一个法号琏增的和尚。相关信息唐朗月也掌握了一部分,但他仍好奇后世人对他生前的评价,于是用一副好奇的表情询问宋言。
宋言谦虚地回答:“因为我是历史系的,又对一些野史比较感兴趣,才认得他的画像。”
“他是历史上有名的妖僧,传闻他虽皈依佛门,却权势滔天左右朝纲,白天穿朝服上朝议事,晚上披袈裟念经诵佛。传闻他嗜杀成性,饮血作乐,又荒|淫无度,妖邪异常,与尸体淫|媾……”
在场三人包括唐朗月,都听得张大嘴巴,直瞪眼。
唐朗月艰涩开口,连伤口的疼都忘了,“真……真这么邪?”
宋言煞有介事地点头,“书上就这么写的,有些情节……真挺黄|暴。”适合晚上偷摸关灯看那种。
唐朗月呵呵笑了两声。
这次……玩这么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