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欲和义务的矛盾（2/2）
大人们在一旁摇了摇头，五点？五点的崽崽们睡得酣甜，拍醒后还能倒头秒睡着的那种，他们先不参与这独属于三四岁的决策。
这时候的林如奕也已经和下属们吃过晚餐。她垂眸不语，无法再和石信交谈下去，今天的沟通并不愉快。
石信皱着眉头，“模仿M芯片做的升级能提高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效率，也能更快缩短项目周期，而且META那边有意明年开放链条和我们一起测试，这是傅氏重工并不兼顾的项目。”
林如奕有时自己也在想，是不是过于小心胆怯，拿着未来的预知反正捆绑住整个公司的发展。
她通过谢家的人脉又特意深入调查过META，挖出了对方并不算光彩的手段，有两家做人工智能小公司都在与META合作后破产重组或被吞并，让她的第六感觉得并非巧合。
林如奕淡淡道：“我知道，大家好好做吧。”
石信不满：“呵，是不是晓飞和你说太多了？他那种说好听点按部就班安分守己，实际上推一步走一步，我从不觉得他能为公司研发带来什么价值。”晓飞是林家与META合作的带队者之一，在项目中主要辅佐石信。
“没有，他也是按规章制度来办事。”
石信嗤之以鼻，“所以我说，我从来都接受不了你们所谓的企业管理一类的条条框框。”
石信之所以愿意跟着林如奕工作，也是在最初给足了他自由的权限，年轻人澎湃热血一拍即合，但现在反而被各种外部因素遏制创造力。
“石信，你过了。责任与追求应该相统一。平衡自己的需求和所要尽职的义务，我想我四岁的侄子都懂这个道理。”林如奕慢慢道，“如果你有其他想法，可以和我说明，我们当初也没签署多严格的竞业协议。”
这些无关所谓的未来事故，只是单单看出到了石信的观念与企业之间存在的不稳定性，林如奕暗示石信可以选择离开，并且给足他保障。
石信被一点就炸，他承认自己的步调比公司制定的快很多，但这也是以共同利益为前提，想要推进更多合作，而现在META递过来的橄榄枝就像是魔咒一般在自己心里围绕。
“META和我透露过，他们已经想找灵犀技术做位移传感器，而我们明明有更好的产品为什么要让灵犀捷足先登？”
林如奕擡头看了过来，她不知道原来石信也已经得知META和灵犀的动向，这就是石信越来越急的原因吗？
平心而论，即便META在和灵犀技术沟通，也代表不了什么。因为META最初转战国内和林家所谈的项目和现在比已经砍了一大截。
林如奕起身道：“因为并不成熟，我们自己没有这个链条，也从未经过多少次测试。”
她先行一步离开，她能了解石信的心态，但是也看透他更多是想满足自己的创造私欲，甚至将个人需求放在了公司的前面。
石信看着林如奕决绝的背影，气得直摔了一个杯子，只是地上铺着的厚实地毯隔绝了声音，晶莹剔透的水晶杯也毫发无伤。
他才觉得林如奕不仅感情上无情，工作上也如此自负。石信手握着这项合作案的最高权限密钥，眼眸晦涩不明。
自硕博期间在META研究类似的工程智能化项目，到现在已经十年，总算能再次接触，他舍不得放弃。
林如奕没把这些工作上的不愉快带回酒店。
一进到房间，宝宝就啪嗒啪嗒跑过来，急得话也没说清：“嘟嘟，窝要去找棁棁，五点嗷～”
林如奕脱掉大衣，把围在她身边团团转的宝宝抱起来。
又香又软的小崽崽把自己毛茸茸的头贴到姑姑耳侧，双手揽着姑姑的脖子，奶乎乎道：“姑姑你上班辛苦鸟～”
林如奕轻轻嗯了一声，抱着他坐到沙发上，问道：“明天不和姑姑一起去公司了吗？想去阳城找棁棁？”
宝宝嘟起嘴唇亲了一口姑姑的侧脸，权当安慰。
“要去陪棁棁鸭。”
育儿阿姨在一旁说起今天的事情，林如奕点了点头，知道了大致情况，她一手揽着怀里的小崽崽，一手拿起手机回信息给颜臻。
等敲定好明天的安排后，林如奕掂了掂宝宝，柔声说：“先去洗澡吧，等会再找爸爸视频。早点睡觉，明天就去找棁棁。”
宝宝欢呼一声，迈着短腿乖乖回房间拿换洗衣物去洗漱。
第二天早上，傅衍的司机过来接崽，宝宝由育儿阿姨陪着一起去傅家老宅。
宝宝今天没去酒店餐厅吃自助，林如奕和他差不多时间起床，就叫了客房服务送早餐到套房里。那一碗牡蛎蒸蛋和爹地给他做得差不多，是比餐厅自助的更好吃点嗷。
他小肚子吃得圆鼓鼓，才刚消食不久，一上车就开启小话唠模式：“叔叔你吃了嘛？”
傅衍的司机没招架过那么热情的小崽，受宠若惊道：“吃过了。你呢？”
“窝也吃啦，吃得饱饱的，特别美味。我和杨阿姨都吃了蒸蛋还有小笼包，叔叔你呢？”
正开着车的司机又打了个激灵，他没想到还是这样有问有答的，忙不叠说：“我吃了爆鳝面还有蟹壳黄。”
宝宝眼睛瞪大，“介系什么？”都是他不知道的东西。
司机笑着说：“都是当地的特色，甜丝丝的，你这样的小孩儿或许会喜欢。等你到了后也都尝尝啊。”他们主人家的小院和厨房做出来的美食应该更精细。
宝宝嗯嗯点头，他没再和司机叔叔搭话，因为棁棁的视频已经急急地打了过来。
棁棁一醒来，也不知道几点了，房间内厚重的窗帘阻挡着外面的光线，他急忙道：“我要去接宝宝！”
颜臻把还直愣愣躺在床上的孩子拉起来，笑着说：“爸爸已经让司机叔叔去接宝宝了，你先起来吃饭吧。”
棁棁心不在焉，先乖乖洗漱吃早餐，又把散架的小风车找出来。
风车由足足三层的红橙黄绿蓝五色亮片组成，质感也很好，耀眼的色泽看着就像是彩色玻璃花窗。偏偏最内层的那圈小亮片，因为被直接压在地上，全部都摇摇欲坠要掉下来。
棁棁忍不住道：“我给宝宝打视频。”他有些遗憾居然没早早起来和司机叔叔一起呢。
两个小崽崽讲了十多分钟，宝宝就已经从兴奋到疲惫，现在正在做点头钓鱼状犯困。他每次坐车都会睡熟一阵子。
宝宝眨着惺忪的眼睛，含含糊糊答话。
棁棁抿着小嘴偷偷笑起，挂断了视频，还是让宝宝好好睡觉叭，等他到了后再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