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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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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这王府之中,还有一支本王亲领的亲卫军?”

谢樽自然知道,齐王陆擎洲年少时便领兵戍边,缜密多谋,当年威名比起赵磬更胜一筹,只是这些年来逐渐隐退,不再活跃于众人面前,他麾下的亲卫军战斗力自不必多言。

见他点头,陆擎洲轻松了不少,不必他亲自介绍正好省了麻烦。

“你可愿入我麾下?赵磬虽能教你武艺,但他日若为将帅,随他左右,对你并无好处。”

谢樽轻笑一声,显出了些少年心性:“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晚辈还是想说,这些年晚辈忽然成了香饽饽,王爷可并非第一个来游说晚辈的。”

“……”陆擎洲沉默了一瞬,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那么快暴露目的,还是该徐徐图之才好。

还没等他说话,谢樽正了神色:“王爷来前,应当早就把晚辈查了个底朝天了吧?”

“那王爷应当知晓,晚辈已有主君,此生不事二主。”

陆擎洲有些惊讶,他细细打量着谢樽,神色有些怪异,若他没记错,陆景渊那孩子如今才八九岁吧?

“你竟将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童认作了主君?你年纪尚小,如此未免太过草率。”

这件事与旁人不必多言,也无意争论,谢樽也只是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擎洲无法,犹豫了片刻幽幽开口道:

“赵泽风由叔玉一手带大,和他最是相像,嗅觉敏锐,行军用兵之道皆从本心,不循正道。”陆擎洲叹息一声,乍一看去有一种衣钵无人继承的惆怅与孤独。

“鸣珂就更不必说了,让她好好坐上个一时半刻,比要了她命还难受。”

“这姑娘被骄纵地连本王都不放在眼里了,罢了,总归是我这府里唯一一颗明珠,就随她去吧。”

“至于我膝下那些孩子……”陆擎洲忽然嗤笑一声,脸上的放纵宠溺之色消失一空,“一个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眼不见为净。”

“……”谢樽沉默地听着,感觉自己有些坐不住了,十分想就此告辞。

陆擎洲这一计不成又施一计,利诱不成,又打感情牌……实在让他有些不知作何评价。

他犹豫半晌,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缓缓开口道:

“若仅为师长……”也并非不可。

他此生走到今日,虽然不过寥寥十数年,但也已经幸运地得到了许多人的帮助,总归师友深恩,此生不忘。

“也好也好。”陆擎洲见谢樽松口,也不管对方松口到什么程度,立刻一口应下,生怕人跑了。

“这个时辰,膳堂里早就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伙刮得不剩什么东西了,走,本王带你出府尝尝这地道的冀州美味去……”

从那日之后,谢樽便算是彻底没了闲暇时间,除了跟随赵磬练武,还要跟着陆擎洲读书,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让他几乎每日都是沾床就睡。

如此虽苦,谢樽却像是青竹一般,迅速挺拔坚韧起来,眼中的清光比从前更甚。

陆擎洲和赵磬是一路人,亲疏分明,对自己认可了的小辈,可以极尽严苛的同时又极尽放纵,将其牢牢护在羽翼之下。

又是两月过去,冀州到了最热的时候,谢樽穿着薄衫从房檐上跃下,接过了檐下黑衣少年递来的信。

“谢啦!”谢樽笑着撞了一下桑鸿羽的肩膀,把手中的糕饼分了一块出去。

“……”桑鸿羽嫌弃地把糕饼塞回了谢樽手中的纸包里,“下次自己去拿,我可没时间给你跑腿,我怀疑你就是故意支使我,好让我再落下你一截,再也赶不上。”

他说这话时一本正经,看得谢樽笑个不停。

桑鸿羽就是这次玄焰军新兵的第一名,那天被他几招便把枪挑落了那个。

而从他彻底住进王府后,这人便一直致力于和他切磋,屡败屡战,却从不气馁。

如此一来,两人便日渐熟悉了起来,因为桑鸿羽性子正经又有些别扭,谢樽便时常忍不住逗逗他。

自从上次自己说陪练需要报酬后,桑鸿羽已经连着半个月给他带饭了,虽然每次接过饭后,他也会有些欺负人的小小心虚感,但谢樽还是忍不住来着。

“怎么会呢?你这可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

桑鸿羽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校场集合,别迟到了。”

“好。”谢樽目送着桑鸿羽离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将糕饼裹好,足尖一点又爬上了屋顶。

信是陆景渊寄来的,但这次的信,谢樽一眼就可看出与平时不同。

谢樽抿着唇将印着奇异字符的蜡封撕开,迅速读完了里面的几行小字。

就在半月前,十六部已定,五王子成为安车骨新王,如今以呼延一族为首的保守主和派已经多被流放或是囚禁,主战派把控王庭。

十六部军队如今已集结过半,拱卫王庭,想来不日便会南下。

就在谢樽将信纸放入那灭火用的巨大水缸,看着它缓缓化开时,不远处传来而来赵泽风焦急的声音:

“快走,王爷急召,立刻集合重华殿!”

重华殿中,这两月来谢樽时常背记的那张巨大舆图前诸将列位,脸色大多并不好看。

谢樽跟着赵泽风列席最末,漆黑沉冷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满身风尘,轻甲上刻着风纹的玄焰军身上。

那道风纹是玄焰军风部的标志,风部为玄焰四部之一,常年游走在外,干的是机情刺探的活。

看来十六部的速度,比他们预料的要快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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