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2/2)
“我们快跟上去看看!”勘伐战神催促了一遍。
虞丘渐晚十分配合地点了头。
还是没动。
勘伐战神:“?”
便见她望向屋中同样发愣的花芷,低声:“……我不放心。”
不放心黎为暮。
虽不知斗篷人交给花芷的是什么药,但听他们二人之言,十之八九是要借住此药从黎为暮身上得到什么。
不论什么,于黎为暮而言,只会百害而无一利。
“不放心谁?”勘伐战神顺着她的目光落上酒坛,疑惑,“黎为暮?”
他撇撇嘴:“他不是那般容易着道之人。”
道理是这样说的,可虞丘渐晚仍是难以安心。
屋中,失神良久的花芷终于下定决心,猛然捞过桌上的瓷瓶。
她咬了下唇角,提声唤来侍女,让侍女将自己佳酿多年的杜康酒取来,而后拨开瓷瓶上瓶塞,将瓷瓶中的药水倾倒进去。
而后又是良久不动,出神。
勘伐战神无力吐槽:“她到底下不下药了?”
话落,就见花芷终于抱起酒坛,向黎为暮屋中而去。
勘伐战神:“……”
发现了,这人属陀螺,不抽不动。
虞丘渐晚跟上。
黎为暮换了身轻缎便袍,长发未束,乌黑旖旎的发拂过他的侧脸,越发显得意态萧疏。
花芷亦是失神一瞬,然而想起自己怀中的酒瓮,又不住心下黯然。
身在涅槃境,她自是有千种万种法子将他留下,可那些,都不及他心甘情愿发自肺腑对她的一个微笑。
千金难买两情相悦。
以致她如今怀抱酒瓮,只觉有千金万金重。
尤其是黎为暮听到动静后,自屋内侧过眼眸,瞧见她时似是微微一诧,又莞尔一笑,眸光温润缱绻。
那边的勘伐战神嗤了一声:“他眼中无情。”
看似一双桃花眸潋滟多情,因为这位“小小姐”的到来而喜笑颜开。
但是他的眼底,淡漠得如同再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花芷定了定神,还是扬起笑脸,欢欢喜喜朝着黎为暮迎了上去:“黎哥哥!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特意送来给黎哥哥尝尝!我是不是对你很好,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说着,起了酒封,又捞过玉碗,欢欢喜喜为他斟满,一脸期待。
“请黎哥哥品尝!”
黎为暮望望酒水,又望望花芷,脸上笑意不减,意味难明。
虞丘渐晚只知整个心神都被揪起。
花芷亦是整颗心都提起。
她既希望黎为暮能发现酒水中的异常,不会着道,以此维系住他们本就脆弱至极的信任,又怕他即使顺利躲过了这一次,镜主会在日后彻底对他下死手。
便见黎为暮取过酒碗,轻嗅了嗅酒水,不设防地弯眸一笑:“好香。”
话罢,掬起玉碗就要痛饮!
虞丘渐晚:“!!”
在玉碗抵上他唇角的瞬间,虞丘渐晚擡手一劈!
玉碗应声而破。
酒水清冽淋漓而下。
黎为暮霍然望向她藏身位置:“何人?!”
虞丘渐晚立时闪身而去。
那边的花芷已经一把拉过黎为暮的手,拦住他追人的动作。
玉碗碎裂时,那些瓷片碎落,正有一块碎片划过他的右手无名指,鲜血渗透。
她一脸心疼:“疼吗?”
黎为暮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安抚一笑:“无妨。”
他望向虞丘渐晚消失的方向,抽出一方丝帕,细细擦拭过自己被花芷触碰过的位置。
即使擦拭过指骨处伤口,鲜血渗出,他仍是不见停滞,好似无知无觉。
他柔声:“小伤而已。”
花芷只以为他是伤口太深渗血之故,匆忙转身:“我去给黎哥哥取来伤药!”
……
虞丘渐晚一个化身闪出数里之遥。
黎为暮方才的那一眼,越发笃定了她的感觉。
他不对。
那般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气,他真的……不识得她了。
戒指里的勘伐战神还在叨叨“这就走了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便见虞丘渐晚顿住了脚步。
她沉默片刻,折身原路返回。
“?”勘伐战神不解,“你刚把人碗打了,人家还在准备缉拿于你,你不跑怎么还要自投罗网?”
“忘记把那坛酒一起打破。”
重新回到黎为暮屋中时,黎为暮二人果然已经重新坐了下来。
花芷果然重新倒了一碗酒水,轻咬唇角,就要推给黎为暮。
黎为暮含笑接过。
虞丘渐晚挥出两道凌厉灵力,手起刀落,在那玉碗落入黎为暮手中瞬间,“砰”“砰”两声,连碗带坛子一齐炸了!
而后闪身遽退。
却见安然坐于屋中,神色一派温和的黎为暮,勾了勾唇角。
下一刻,虞丘渐晚身后,传来那人熟悉刻骨又温柔至极的嗓音。
“抓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