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终有所憾 怅然若失（2/2）

祁孟安心中大喜，多日不见，没想到何仲言会这么主动。

“等我！”

虽是严寒，祁孟安却心里火灼一般，等他洗去了风尘，换上了干净的衣衫，欢欢喜喜的在背后环住了何仲言的腰。

“放开！”不料何仲言却生气的扒开了他的手。

不会这么快就变了心意吧？他沐浴顶多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啊。祁孟安一头雾水，想到刚进府时管家给他汇报说，数日前观成来把居月和洵英带走了，想着会不会是京城出了什么事，便老老实实的在何仲言身边坐了下来。

“小羽，怎么了？是观成带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

祁孟安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终于心虚的说道：“哥哥，他们塞到我帐里的美女我都没碰！”

“哦？美女？有多美？”何仲言特意在‘美’字上加重了语气。

“不美不美！一群庸脂俗粉，长相不堪入目！”

“那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脂粉的味道？”

“哥哥，我真的没碰她们！相信我！”祁孟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西南邻国为了表达臣服之意，一面向朝廷表忠心，一面讨好驻守西南的大将军，奇珍异宝、美女佳丽不断送往祁孟安的大帐。可他的的确确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何仲言的事情，甚至都没正眼看过那些女子。

“祁孟安，”何仲言突然低声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我许你纳妾！”

“何羽！”祁孟安没想到何仲言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有些愤怒和委屈，“我说过此生绝不负你，到底怎样你才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束缚你。”

好一个不想束缚！什么时候二人之间的浓情蜜意变成了彼此束缚缠磨的囚笼枷锁，祁孟安站了起来，冷笑了一声后愤怒的说道：“何羽，难道你还想让我夸你大度，夸你善解人意吗？！”

何仲言没有说话，他的沉默让祁孟安有些自责，自己刚刚说话声音是不是有些大了？

“小羽，对不起，我不该大声对你讲话。”

何仲言知道自己的情绪一直在起起伏伏，他还没有说服自己去接受老王的死，接受皇上的死，甚至还要接受师父不久也要离他而去的事实。他可以国事为先，可他是人，七情六欲不若烟云，说来就来，说散就散。他有种恍恍惚惚的不真实感，仿佛他的一生已经度完，可祁孟安是真真实实的在他眼前，会不会有一天，祁孟安也突然消失？

何仲言的脸在月明珠的掩映下温婉动人，眼波流转间不知掠过的是委屈还是愠怒，睫毛的影子映在眼睑，也闪动在祁孟安心上。当一切趋于安静，只剩下窗外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两人都卸下了一切的缠累和纠葛，在彼此面前完全的释放和坦白，无论是低语还是喘息都让他们听到了彼此最真实的心声。

这一场大雪阻碍了郑怀德回东南的行程，他只能在王府多待些时日，他逗留的这些时日刚好可以跟他们一起研制箭弩。

今年的雪一场接一场，极尽热情，直到有人匆匆赶来王府报信，一切的平静祥和被再一次打碎，彻底打碎，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