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猎场受辱 以下犯上(2/2)
等祁孟安走到太子面前,太子却突然发问,
“皇兄,祁公子可是你邀请的贵客?”
何羽被突然发问,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
他这一句‘不是’说的声音很轻,因为他在疑惑太子为何会有如此一问,但祁孟安却听的清清楚楚。
“祁公子,你今日是受了谁的约?”不料太子公然大声询问,这让祁孟安一下愣住了。
“各位,祁公子今日出尽风头,不知是哪位邀约而来?”
众人看此架势,无人敢应,纷纷低头私语。
“没人邀请自己跑来整这么一出,真不怕丢人现眼。”
“这小子是来攀附权贵的吧。”
见此情形,何羽终于明白了太子的意图,他就是存心羞辱祁孟安。
“太子!祁孟安是我邀请而来!”
但他这句话说的太迟了,大家都觉得是因为他心善给祁孟安面子。
“这瘸子还真是不要脸啊!”说这话的正是温侯千金温惠。
这话被郑乐只听了去,马上回嘴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说什么?”温惠被一个乡野丫头顶了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去打她的嘴!”
“缺心眼儿的臭丫头!”郑乐只也不是吃气的主,跟温惠的丫鬟厮打起来,听到声音的祁孟安赶紧转身意欲过去劝架,可因为心急,再加上道路不平,他一下摔倒在地,围观的宾客看到眼前的这出好戏,都在私下暗笑。
何羽没有去扶祁孟安,他得自己站起来,但他大步来到郑乐只面前,抓住了丫鬟的手,郑乐只趁机扇了丫鬟一巴掌。
“温小姐,够了!”何羽一脸愤怒的看着温惠,甩开了丫鬟的手,丫鬟踉跄了两步,回到了温惠身边。
十六岁的祁孟安,跪别了所有的尊严,也跪别了仅存的天真。他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无视耳边毫无顾及的嘲笑,一步一步走到郑乐只面前,拉着他的手腕说道:“乐只,我们回家吧!”
被人嘲笑时郑乐只没哭,被丫鬟打时郑乐只没哭,看到祁孟安时,郑乐只忍不住哭了,她跟在祁孟安后面,强压着泪水。
两人回家的路上,都没有说话,回到家后,祁孟安又一次把自己锁在了门外。从郑乐只口中得知他们受辱的详情,郑予商先为郑乐只重新整理了妆容,处理了抓伤。然后来到祁孟安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孟安!”
“娘,我想一个人待着。”祁孟安不想说话。
“孟安,胜者为何抱愧蒙羞啊?”
祁孟安没有讲话,他觉得郑予商不懂。
“孟安,你是凭本事赢了比赛吗?猎宴请柬是你伪造的吗?”
祁孟安依然没有讲话。
“孟安,回答我!”郑予商语气坚定沉稳。
祁孟安起身打开了门,“娘!”十六岁的少年趴在母亲肩头啜泣。
不料郑予商却扶着他的肩膀,继续问道:“孟安,先回答娘的问题,你是凭本事赢了比赛吗?”
“是!”
“猎宴请柬是你伪造的吗?”
“不是!”
“既然你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躲在房里哭?受辱的是他们而不是你,要哭就哭这些世家公子枉受皇恩、恣意妄行,但绝不可以因为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而哭,明白吗?!”
祁孟安努力止住自己的泪水,哽咽着答道:“知道了娘!”
郑予商擦了擦祁孟安脸上的泪水,把他抱在了怀里,等祁孟安稳定下来,郑予商说道:
“孟安,那对金步摇是你该得的,明日拿你父亲的拜帖去见何公子,请他帮你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虽然祁孟安还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嗯!”
另一边的猎场上,等人群散去,只剩下何羽和太子肖允,还有几个侍奉的宫人站在远处。
“肖允,为什么这么做?”
“小羽哥哥,你在说什么啊?”肖允一脸无辜的样子,仿佛今天的这场闹剧跟他无关。
突然啪的一声,何羽伸手扇了太子一巴掌,这一巴掌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 何公子竟然打了太子!肖允先是脑子一片空白,周围陷入安静,随后脸颊疼的发烫,等他反应过来,何羽已转身离去。
“太子!”太监侍卫马上围了过来,肖允摸着被打的脸,擦了擦嘴角的血,无奈的笑了笑,他再也抓不住他的小羽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