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终天之思 知己反目（2/2）

“祁大人客气了。”

临近门口，何羽支支吾吾的说道：“祁大人，晚辈想跟祁公子单独聊聊，不知是否方便？”

“不方便！”没等祁落说话，祁孟安就开口反驳回去。

“孟安！不可无礼！”

“何公子，那我在门口等他。”

祁落的眼神在何羽身上逗留了片刻，随后出了门，留下二人在院内。

“何公子，怎么，你师父都既往不咎了，难道你还耿耿于怀吗？”

“祁孟安，你是不是在怨我没及时给你送药？”

送药？听到这句话祁孟安先是一愣，随即看着何羽的眼睛，由审视怀疑到怒不可遏。

“原来是你！”

祁孟安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他当初那么信任的朋友，却是一直在骗他，“你为什么骗我？”

“祁孟安，那个药我请人去送了，但是他们欺上瞒下骗了我。”

祁孟安气的是何羽当初隐瞒了身份吗？气的是何羽扮作术士接近他吗？其实祁孟安气的只是何羽的身份，为什么偏偏是他的徒弟？当初就因为他的一句冲犯之兆，多少无辜稚子惨死？

“何羽，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祁孟安转身离开了。

而愣在原地的何羽，始终以为祁孟安生气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送药。

“祁孟安！”何羽快走几步追上去，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我给你备了药，等你用完我亲自去给你送。”

祁孟安看着何羽手里的盒子，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何羽，你知道我是谁吗？”

何羽迟疑了片刻，最终低声回答了一句：“知道。”

“既然知道，就该晓得我讨厌术士，以后不要假惺惺的接近我了。这药珍贵，你留着自己用吧！”

何羽看着祁孟安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失去了他唯一的朋友。

不知什么时候，何相维已经来到他身边，“小羽，回去吧！”

“师父，这终天思，可以戒掉吗？”何羽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想着祁孟安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羽，你可知当初师父为何给此药起名‘终天思’？”

“师父，徒儿明白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何羽闭门不出，天天在家研究医书，但让何相维没想到的是，何羽开始偷偷的服用终天思，因为他想体会祁孟安体会过的痛苦，三个月后，当他开始停止服药，何相维才发现这个孩子是多么荒唐。

比祁孟安幸运的是，何羽有一个精通医术的师父，可即便如此，他依然体会了什么叫如蚁噬骨。

“小羽，你这又是何苦！”

“师父，为什么我总是做错事情？”十二年前他让祁孟安差一点送了性命，十二年后，他又一次将祁孟安推向险境。

“小羽，错不在你！”

怎会错不在自己呢？可小羽不想让师父担心，看着师父双眼的血丝和满脸的疲惫，心里满是自责，“师父，你近日都没有休息好，徒儿让你操心了！”

何相维摸了摸何羽的头，心里满是疑惑：为什么他和肖从周都是杀伐果断的人，怎会养出这么一个性情柔善、满心悲悯的孩子呢？

“小羽，是师父没照顾好你！”

何羽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委屈，趴在何相维怀里哭了。

何相维突然发现，怀里的少年，个头竟已跟自己一样高了，十八岁的何羽还可以在师父怀里撒娇，而自己在十八岁时已经跟肖从周征战沙场了。

想到肖从周，何相维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几日没进宫了，越推迟越不想去，肖从周肯定会变本加厉，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何羽几个月没有进宫，太子肖允派人传信邀他入宫，只要何羽进宫，何相维就没有理由再推脱不去了。

午后，师徒二人一起乘轿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