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招惹谁 相见难 相见难(2/2)
从小到大只要肖允喜欢的,何羽从不吝啬,而这一次,肖允依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何羽再一次听到祁孟安的消息是在三年以后,祁落一家调任来京师了。这三年来何羽一直心中惦念,时常打听东南郡守府的消息,王公公自觉有亏,便时常帮他留意着那边的消息。
“公子,祁落赴京任宣抚使,带了家小。”
“真的吗?”何羽已经望着棋盘发了一个时辰的呆,王公公一句话把他带回了现实。
“明日我找人打听一下祁家宅院。”王公公的殷勤并不仅仅是因为愧疚,主要是因为太子已然登基,何羽的师父何相维也被尊为国师。
第二天傍晚,王公公带来了祁宅的消息,“公子,祁宅就在京城西南方十几里。”
知道了宅院,何羽又发起了愁,他该以什么身份去拜访呢?一夜未眠,他终于想到了办法 - 扮作算命先生!不知道三年未见,祁孟安还能不能认出自己。
何羽在离祁宅不远处支起了一个算命小摊,每天从早到晚,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那扇朱漆大门,可半个月过去了,他没见祁孟安出过一次门。收了摊的何羽开始在祁宅附近的茶馆喝茶借机打听他们的消息,茶馆里人来人往,三教九流皆有,话题从市井琐事到朝廷风云无所不包,终于有一天,何羽听到其他茶客聊到了祁孟安。
“这新搬来的祁家是什么来头啊?”
“不知道啊,无名小官吧。”
“唉,听说他家的公子是个跛子。”
“我也听说了,样貌倒是仪表堂堂,但可惜了。”
难道祁孟安的脚真的跛了吗?这是他不出门的理由吗?
何羽猜的对,祁孟安确实跛了,这撕碎了他从小以来所有的傲慢,也遮蔽了他所有的明媚,当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终于挺过了药物的辖制,准备重新拥抱生活时,却发现自己的脚跛了,那一刻生活失去了颜色,他不愿意接纳残缺的自己,很多时候,他总想着一觉起来他的脚突然就恢复如常......他觉得自己很可怜,可祁落和郑予商从来不惯着他,总是逼着他在校场练习骑射。慢慢的,祁孟安喜欢上了骑在马上奔跑的感觉,尤其是他的骑射得到父亲和其他兵士的称许时,可他还是不愿意抛头露面,要么整日待在府里习看兵书,要么整日待在校场练习骑射。
而得知祁孟安跛脚的消息后,何羽一直闷闷不乐,他的师父何相维早就看出了他的异常。
“小羽,你最近可是见了什么人?”
“师父没有!”何羽本想隐瞒自己去祁宅附近算命的事。
“小羽,你能瞒得过我吗?”
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何羽就把他和祁孟安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包括在军营里给祁孟安吃药的事,不料师父并没有责备他。
“小羽,你可知道他是何人?”
“徒儿不知。”
看到何羽满脸疑惑,国师也不打算兜圈子:“凌帝之芒的受害者。”
“师父,怎么会?当年不是......”当年太子派兵守了两年,乐安镇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小羽,凡事自有天意。”
“那师父,皇上知道他还活着吗?他会不会被......”何羽突然紧张了起来,如若皇上知道当年有所遗漏的话,会不会赶尽杀绝?
“小羽,不用担心,时移事易,凡事自有安排。”
“是师父,徒儿记下了。”嘴上说着记下了,可心里并没有,既然知道了祁孟安的身份,他就更加想去补偿他,当年就因为自己的过失,导致那么多无辜的孩童失去生命,这是他一生挥之不去的阴影。
何羽每日都在祁宅附近摆摊占卜,但每当有人前来问卦,他又都拒绝,两个月过去了,祁孟安始终没有出门。
已是寒露,傍晚的微风有些凉,这让穿着单薄的何羽打了个冷颤,就在他准备收摊回府时,祁孟安终于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