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战场初见 缘起怨起(2/2)
“何兄,你也喜欢白焰?可以,但是它性子有些烈,你要小心!”
战事已近尾声,不忙的时候,何羽就会过来看望祁孟安。天气好的时候,二人也会去靶场练习箭术。
“何兄,你仔细听箭离弦的声音,是不是很快意?”
祁孟安六岁骑马,八岁习箭,仿佛天生就该驰骋在沙场。
何羽听不到箭离弦的声音,他只关心那支义无反顾的箭是否射中靶心。
祁孟安不能久站,几支箭射完后他就会坐在地上看何羽练习,而何羽的箭术总是让他啧啧称赞。回营帐时,祁孟安总是借口脚疼让何羽背他,
“何兄,你看起来文文弱弱,水灵的像个女子,没想到力气这么大,箭术这么好!”
“你是在夸我吗?”
“当然!不明显吗?”
“回去好好读书!”
“我最不喜欢读书了!对了何兄,等你回了京师,一定要常常给我写信!”
夕阳下少年的约定纯粹而真切,只是朝中的尔虞我诈最终还是吞噬了他们的誓言。
战事告捷,很快就要班师回朝,何羽来跟祁孟安告别。
“这个药只有五十颗,你两日一颗,等回京师后,我会再差人给你送。”
“何兄,谢谢你这些天照顾我,这个蹀躞带送你!”祁孟安解下身上的腰带递给何羽。
何羽有些尴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哪有人送腰带的啊!祁孟安不懂这些,这是他身上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东西,看何羽不接,他以为何羽是在嫌弃。
“何兄,这是我爹才送我的,你要是嫌弃的话......”
“没有,这毕竟是你爹送你的,太贵重了!更何况照顾你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何羽怕祁孟安多想,伸手拿过了他手里的蹀躞带。
看到何羽收下了礼物,祁孟安开心的笑了。
“那你记得给我写信,我会想你的!”何羽是祁孟安交的第一个朋友,二人一见如故。
何羽点了点头,却没料到这个药会让祁孟安吃尽了苦头。
眼见回来已经三个月了,何羽却一直没有差人送药过来,等最后一颗药吃完的时候,祁孟安有些慌了。
看到儿子躺在地上痛不欲生,祁落夫妇吓坏了,马上去请了镇上的名医。经过一番诊治,夫妇二人得知儿子服了会上瘾的药,并且这种药只有京师才有。
“孟安一定是在军营服了此药!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他......”祁落满心自责,明知战场凶险,当初为什么要带上祁孟安呢!
“夫君,勿要自责!”郑予商抓着祁落的手,温柔的安慰他。
“大夫,如何能戒掉此药?”
大夫摇了摇头,拎上药箱离开了。
祁落狠了狠心,用铁链把祁孟安绑在了椅子上,“孟安,莫要怪爹!”
接下来的几日,祁孟安在屋里撕心裂肺的哭喊,铁链扯动的声音将祁落夫妇的心撕成了碎片。
硬扛,扛过来生,扛不过死,听天由命 - 这是第二次。
十几日的折磨让祁孟安悔不当初,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吃那止痛药,短痛换长痛,他每天都犹如困兽般试图挣脱身上的辖制,太痛了,祁孟安的心里生出了一丝怨恨 - 对何羽没有及时送药的怨恨,对何羽欺骗的怨恨......
而在京师的何羽却对祁孟安的处境丝毫不知,他还在一直等着祁孟安的回信。早在一个月前何羽就差人给祁孟安送了药,但手下的太监欺哄他。皇子们争权夺势,太子之位岌岌可危,下臣奴才都审时度势,生怕巴结错了人。更何况对于何羽一个没名没份的公子哥,太监更是阳奉阴违,如果伺候何相维是职责所在,伺候何羽就是职责之外了。
“王公公,有我的回信吗?”何羽天天问,但每次都得到否定的回答。
直到几个月后再次让王公公送药时,他终于察觉到了异样,“王公公,我差你送给东南郡守府的药,你是不是根本没有送?”
“公子,一定是”
“不用了......”何羽满是愤恨却又无可奈何,他忽然明白,朝堂局势不明,谁敢私下传递信件?距离祁孟安断药已经数月有余,他一定想到了其他办法吧?对,他一定想到了其他办法,毕竟他的外祖是东南的郡守啊!何羽只能这样想来安慰自己,因为他不知道断药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