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咕噜声里的毒（2/2）

“变故是从一个下雨天开始的。那天跟今天差不多，雨下得没完没了。陈老五去后山砍柴，淋了雨，回来就发起了高烧，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小李心地好，想着照顾一下他，就想去给他倒点水喝。可家里的水缸空了，井边又滑，他懒得去挑，就想着从陈老五那个宝贝瓦罐里舀点水算了。”

“他刚拿起水瓢，就听见瓦罐里又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比以前更响，更密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使劲翻腾。小李心里犯嘀咕，但还是硬着头皮舀了一瓢水。这水舀出来一看，不对劲啊！”

老王头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诡异的颤抖：“那水看着跟平时没啥两样，清亮亮的，可凑近了闻，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怪味，有点像烂树叶泡在水里，又有点像……像啥呢，像那种死了好久的小动物烂在泥里的味道，酸臭酸臭的，直往鼻子里钻！”

“小李当时就想把水倒掉，可陈老五在炕上哼哼着要水喝，他一时心软，想着 aybe 是自己闻错了，就把水端到了陈老五嘴边。陈老五迷迷糊糊的，也没细看，张开嘴就喝了一大口。”

“喝下去不到一袋烟的功夫，怪事就来了！陈老五本来只是发烧，这会儿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出来的全是黑水，一股腥臭气弥漫了整个屋子。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得铁青，嘴唇发紫，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好像喘不过气来。”

“小李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去喊村里人。等大伙儿赶到的时候，陈老五已经断气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死不瞑目。他的皮肤黑一块紫一块的，像是中了剧毒。”

雨越下越大，雷声在远处闷闷地响着，茶棚的木梁被雨水泡得发胀，散发出一股霉味。老王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手指紧紧地攥着那个粗瓷碗，指节都发白了。

“村里人觉得不对劲，陈老五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中毒死了？有人就问小李，他支支吾吾地把夜里听见‘咕噜’声，还有从瓦罐里舀水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下可炸开了锅！村里的老辈子都知道，这瓦罐鬼的传说不是空穴来风。据说这东西专挑老旧的瓦罐住，住在里面就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能把罐子里的水变成毒水。要是有人喝了这水，轻的上吐下泻，重的就跟陈老五一样，当场就没了命！”

“那陈老五的瓦罐是哪儿来的？有人想起来了，说是几年前他去后山开荒，从一个无主的老坟旁边刨出来的。那坟头都塌了，就剩下个破瓦罐埋在土里。陈老五觉得这瓦罐看着古朴，就捡回来装水用，没想到捡回来个催命的鬼东西！”

“后来呢？那瓦罐怎么处理了？”我忍不住问道，心里有点发毛。

老王头眼神一凛，压低声音说：“后来？村里人怕这瓦罐再害人，就想把它砸了。可怪事又来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拿着锄头去砸瓦罐，那瓦罐看着破破烂烂的，锄头砸上去居然‘当’的一声，跟砸在铁块上似的，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这下没人敢动了。村里的老族长说，这东西邪性，不能砸，得找个地方镇住它。最后大伙儿商量着，用黑狗血绕着瓦罐淋了三圈，又找了块刻着符文的青石板压在上面，然后在村外的乱葬岗挖了个深坑，把瓦罐连石板一起埋了进去，上面还堆了好几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