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冬至（2/2）

“陛下，鄢昭。”宿明绛看着他开口，“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了？”

“嗯？”鄢昭用鼻息发出轻轻的一个音，“有吗？”

宿明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了就莫名的话，“鄢昭，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注定是要有一个人握住绑对方的绳子才行。可我不愿意被绑，那怎么办呢？”

“是啊。”鄢昭勾了勾唇，“怎么办呢？”

两人对视许久，然后宿明绛忽然起身站到地上，将垂到身前的头发往后一撩，转身背对着鄢昭，“陛下一路奔波，还是先休息吧。”

说完就出了门。

鄢昭全程只是躺在椅上，侧头笑看着他。

不放心下人，亲自守在门口的沈煜见他出来一愣。

“叫飞羽卫过来护卫，让他们闭紧嘴巴。”宿明绛吩咐，“再在旁边给我收拾一间房出来。”

鄢昭出现在西北自然是不能叫旁人知道的事，而让飞羽卫这么大阵仗护卫之人，明面上也就宿明绛一个了。所以他还不能离鄢昭太远，得住在一起做个遮掩。

沈煜闻言颔首，“是，我这就去。”

*

冬至这个节日不大不小，可对宿明绛来说尤为特殊。

从前他住在临安侯府的时候，每年的这天妘苼夫人都会做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给他。

后来他到了宿瑾钰的院子里，宿瑾钰知道生母不喜欢他，所以也不好大张旗鼓做些什么，只是每年这天都会从外面带很多的小玩具回来。

再后来，宿明绛进宫到了鄢昭的身边，前几年对方并没有关注过他这个所谓伴读的生辰。直到平泰帝登基，两人住在顺安郡王府的时候，某天鄢昭突然问起他的生辰，以及他想要的生辰礼物。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他说：“我希望我每年的生辰，殿下都可以陪着我，一起吃顿饭。”

于是从那一年开始，每年的冬至，鄢昭和宿明绛都会在屋子里摆上一桌饭，相对而坐，安安静静地吃完。

每一年，都是如此。

可从今年开始，宿明绛和鄢昭间嫌隙不断，他自己早就忘记这个约定了，直到见到鄢昭。

宿明绛从雪原回来后的第三天，就是冬至。

这日早上，暗钺提着魏王的头颅来到了将军府。

当时的圣旨以及明面的指令上，鄢昭说的都是擒获魏王。可宿明绛知道鄢昭的心思，也知道鄢昭的处事方式，对于魏王和吴王，他是一定要永绝后患的。

所以看着暗钺打开的头颅，他并不意外，不过还是有些嫌恶地错开了脸。

“主子，这次行动暗六和暗七牺牲，暗二重伤。”暗钺依然是一幅冰冷的神情。

皇隐卫中的每一个都是顶尖高手，这次的折损实在不能算是不严重，可魏王的头颅到手，那他们便是死得其所。

暗钺和皇隐卫这样想，鄢昭是这样想。

从前的宿明绛或许也是这样想。

可现在他不会了。

“我去军营。”他直接起身就要离开。

“阿羽。”鄢昭看向他，唇角微微勾起，“晚上早点回来。”

宿明绛出门的脚步顿了顿，什么话也没回就走了。

沈煜在军营见到宿明绛还挺意外的，这些日子为了确保鄢昭的安危，以及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宿明绛等闲都是待在将军府不出来的。

今天倒是稀奇。

他走向神情不大好看的宿明绛，“怎么了？”

宿明绛斜他一眼，“什么怎么了？我好好的问这话做什么？”

沈煜：“……”行吧。

于是这一整天，三府的士兵和留守未退回鸣沙关的镇北军，就被“好好的”宿将军训了个彻底。

最后日头西斜时，一个个累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分毫。

沈煜瞧了瞧天色，有些无奈地开口，“明绛，将军，你是不是该回府上了？”

宿明绛：“……我今晚住军营。”

沈煜：“？”

他还没来得及问宿明绛反常的原因，一个将军府安排的侍卫就跑进军营了。

“将军，萧少将军来府上找您，说要和您一起过冬至。”那人见到人就立刻跪下禀报，“属下说您去了军营一时半会回不来，少将军说那他就在府上等您。”

“哦对了，少将军还说他要您尝尝他的手艺，说要给您包饺子吃。所以让属下来军营找您让您不要回来太晚了。”

宿明绛、沈煜：“……”

沈煜：“不能让他见到……萧大将军太敏锐了，明绛你赶快回去。”

宿明绛嘴角抽动了下，扯过缰绳就翻身上马。

这糟心的萧北尧。

包饺子包饺子，包你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