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请求(2/2)
顿了良久,一声轻叹湮没于风,“我……我还想阿鹤了……”
当宋修五更天蹑手蹑脚地回府时,却在自己所住的苑内冷不丁地撞到一个人。
宋南裕穿戴齐整,孤身站在院子中,面容却略显憔悴,眼窝深陷,藏了圈暗青色的黑影。
“长…长兄……这么晚了,你还没安寝呢?”宋修被吓了一惊,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来我这儿做什么?”
“你怎的一夜未归?”宋南裕扫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停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可见到皇上了?宁鹤…宁鹤他还好吗?”
“皇上?”宋修眼珠子骨碌地转了转,“皇上好得很呐,他说他最近吃饭也香,睡觉也安稳,今天,就是他留我在殿内陪他饮酒赏舞,所以才回得晚了些。”
整夜整夜的饮酒作乐?这段日子没大管他,宁鹤竟如此的纵情声-色?
宋南裕蹙了眉头,“那…那我这段时间称病没上朝,他也没问过吗?”
“其实…其实皇上提及过你。可我……可我不敢说。”
“但说无妨。”
“皇上说……皇上说,他最近能如此开心,就是因为那个讨嫌的先生不在他耳朵边念叨管束他了……他…他还说……”宋修见宋南裕的神情果然越来越难堪,心中生了快意,“他还说,若是你能永远消失,就好了。”
“他真是这么说的?”听了宋修的话,宋南裕有那么一瞬的茫然无措,可旋即,他又颓然地垂了首。
这话,倒像是宁鹤能说得出的。
“千真万确。皇上他还夸赞我天资聪颖,说是要安排我进太学,参加来年的科考!”宋修提及这事儿,颇有些得意,故意对宋南裕道,“皇上说,若我表现出众,便会赏我个一官半职,光耀宋家门楣!”
“你不准去!”宋南裕一听宋修又想要去读书做官,收了情绪,勃然怒道,“我答应过你爹不让你踏足官场半步,你为何总不肯听我的话?”
“你也知道他是我爹,他现在都不在了,你有什么资格拦我!我叫你一声长兄是尊敬你,其实你什么也不是,就是个男人肚子里钻出来的野-种!”
“啪!”
宋南裕失控地给了宋修一个耳光,因着激动,他的手不自抑地颤抖,“你……你怎能这样说我……”
“我说错了吗?”宋修被这一掌掴得偏过头,嘴边却浮起了抹冷笑,“你爹带着你这么个野-种还不忘勾-引我爹,可怜我爹昏庸好-色,被骗得好惨,竟还认你做什么义子,压在我头上!你和你那死去的爹一样,都是不知廉耻,心肠歹毒的小人!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长兄?”
“住嘴!”
宋南裕厉声呵斥住了宋修,喃喃重复,“住嘴!别说了…你别再说了……”
像是生怕再听到更加伤人的话,宋南裕猝而转过身,脚下蹒跚,快步走出了宋修的院落。
夜凉如水。
宋南裕却再无了睡意。他独立于院中,痴痴地浸在冷风中,也不知呆了多久。
回房时,天已快亮了。
陈伯正在他屋内候着他,见自家少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儿,忙关切地问道,“少爷,发生什么事了?你怎的都不回来就寝?”
“我没事。”看见陈伯,宋南裕的心情才稍平复了些,他仰目,默了片刻,突然道,“替我备轿,我…我要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