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2/2）

“救……救命。”钟慈擦了擦额头的汗。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老大！”蒋超在门外求救般地看着向宇。

向宇对龚明旭耳语了一句，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墨墨？你怎么来了？”等走到门外，他惊讶地发现白墨沉着一张脸，站在向婉身边一声不吭。等听见了他的声音，才擡起头看向他，眼里闪烁着渴求的光。

“向宇，让我进去和他说几句话好不好？”白墨恳求道。

向宇刚想开口说这违反规定，却又听白墨说道：“我有些事想要问他！会对你们破案有帮助的。”

“小宇，墨墨还病着呢。”向婉咳嗽一声，提醒道。

蒋超也在一边拼命冲向宇使眼色替白墨求情。

这个例不是不能破，向宇大体上也能猜到白墨进去是想做什么。这确实对于攻破钟慈的心理防线大有好处。但是他担心白墨会受不了来自钟慈的打击。

“墨墨，你先答应我，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能往心里去。”

“不会！一定不会！”白墨干脆利落地答应。

当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钟慈看见跟在向宇身后一起进入的白墨时，脸上的神色由红到白、又由白到红转了十数个来回。

“墨墨！你身体没事了？那人没把你怎么样吧？有没有哪儿伤着？”

白墨抿着嘴没吭声。

向宇冲龚明旭摆了摆手，龚明旭会意地退出审讯室。

“我来，是想问你几件事。”等龚明旭把门关上，白墨才缓缓开口道。

钟慈瞟了几眼向宇，小心翼翼地说道：“墨墨，你现在需要休息，把身体养好。有什么事咱回家以后再说好不好？”

“700605。”白墨盯着他的眼睛，报了一串数字。

向宇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白墨家的门锁密码吗？他再去看钟慈的脸色，发现钟慈的神情一下僵硬了。

“70、06、05！”白墨加重语气又报了一遍，“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对不对？”

钟慈的嘴唇抖了抖，竟没说出声来。

“爸爸他那么信任你！还帮你把儿子给养大了，你竟然……竟然那么对他！”白墨控制不住心头的愤怒，红着眼吼了出来。

“不是，墨墨，你听我解释。”钟慈开始慌了神，“你不要听他胡说！事情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

“他？他是谁？”白墨讽刺一笑。刚刚向宇审讯钟慈的时候，他就在审讯室外看了有一会儿了。钟慈的奸诈与狡猾，看得他心如刀割。他想不明白，自己那品行高洁的父亲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人。

“你！你别闹好不好？有事咱们回家再说。”钟慈愣了一下，恼羞成怒。

“家？我的家早被你毁了！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杀死和你同甘共苦数十载的爱人、我的爸爸！”白墨气得浑身发抖。

向宇忙把人按在凳子上，牵过他的手握在掌心里。

“墨墨，深呼吸。有什么话慢慢说。”他凑在白墨耳边低声抚慰。

“爸爸？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钟慈似乎也激动了起来，“没有我，哪来的你？你竟然在这无端质疑你的父亲！是！这数十年来，是委屈你了。我没能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家。但是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哪样不是想给你最好的？我对我亲生的女儿都没这么付出过！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白墨刚被向宇安抚下来的情绪一下又被激了起来。

“是！你是给与我生命的那个人。但你是怎么让我妈怀的我？是我妈愿意的吗？是我愿意的吗？你为什么要把小敏送出国去？她才那么小，你就让她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如果我不是个带把的，你还会把我当回事？”

审讯室里，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向宇颇为担心地看着白墨。他的情绪已经完全被钟慈带着走了，甚至完全忘记了进来的目的。

“墨墨，如果你只是进来和他吵架的，那我要带你出去了。”向宇沉声说道。

白墨闻言一愣，转过头来看向宇，却见向宇也正严肃地瞅着他。

“对……对不起。”白墨面有愧色地道歉。

“静下心神，别被他牵着鼻子走。”向宇受不了他的委屈样，附在他耳旁低声指导，随即又扬声说道：“如果你没有别的问题要问了，那就先跟我出去吧。”

“有，我还有三个问题想问他。”白墨祈求地看着向宇。向宇点点头。

“当你把我家密码告诉程星的时候，是不是知道他要对我爸做什么？我妈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你说你疼我，可为什么你选择去的是北城码头而不是南城仓库？”白墨盯着钟慈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希望你能坦诚地告诉我答案。程星把什么都跟我说了，但我想听你亲口说。我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比起功成名就，我爸他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