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红羽治愈篇(九)(2/2)
这样正直骄傲的人,如果知道前因后果,大概也会毫不在意地放弃吧。
“至于饕餮他们,”经年沉吟:“我和我的同伴会尽量帮助你们,我要把消息传出去,你能把我送到外面吗?”
“能。”沉默半晌,飞廉轻声说:“经年,你走之前,能帮我去看看足远吗?我不太放心。”
经年很容易就找到了赌气逃出去的少女,足远坐在突出的石壁上,双腿垂在半空,那些飞刃贴着她的鞋尖刮过,卷起的风呼啦啦掀起她的衣角和头发,伤人的刀锋却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足远仰着头看着天空,腮帮生气地鼓起,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两颊滑落。
经年不声不吭地坐到了她身旁。见是经年,足远把头愤怒地扭过去,袖子迅速地擦拭掉满脸的泪水。
“我警告你,”少女语气恶劣:“不要以为飞廉说了那番话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要是敢打飞廉的注意,我会先杀了你!”
“我知道了,”经年在她身边叠腿而坐,深深叹气:“你们救了我,我还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
“狡诈的人类,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足远还在生气:“梦魇说人类是最复杂麻烦的生物,你是不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才故意这么说的!”
“我们好歹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经年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足远的腰:“生死面前见真章,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吧。”
足远轻哼一声,却也没有躲开经年的触碰。
刃墙密不透风地笼罩着山谷,下至谷底上达苍穹。经年触目所及,只有风刃划出的银白色虚影,交织成了一张隔绝生命的铁网。被切割的空气席卷着扑向经年的脸庞,经年抚开乱糟糟扑在脸上的头发,觉得皮肤有些生疼。
抱着腿茫然望着地的足远却突然开口了:“我从很小的时候就遇到飞廉了,那时候我失足从山林滚落下来,还以为死定了。醒来却发现被飞廉救了。他从那时候就是个,非常温柔的笨蛋了。”
“我们这一族,擅近身肉搏,防御力强悍。但是因为少一只脚,脚程上有缺陷。”足远更用力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腿:“我跑不快,也跑不远。”
“要是我能更厉害一些就好了。”眼泪滚落,少女又抑制不住地红了眼眶:“要是我能更谨慎些,出谷时不让嚣发现。要是我能更厉害些直接打败嚣。或者逃跑地更快些,能摆脱掉嚣就好了。”
“要是我能找到梦魇,”足远抽抽搭搭地说:“飞廉或许就能得救了。”
看不到星星和月亮的石壁上,足远和经年肩并肩坐着。足远没有埋怨飞廉寻死的态度,没有忙着和经年置气,而是责怪着自己的无能为力,后悔地哭泣着。
经年一声叹气 ,伸手搂住了少女,哎,说到底,这也是个温柔的笨蛋啊。
草丛里突然响起了一瞬经年没发现,足远却没有忽视的动静。
“是谁?谁在那?”足远突然一跃而起,凶神恶煞地对着他们背后的石壁吼道:“给我出来!”
石壁后的草丛中,黑色的身影猛然一僵,长尾蜷起,带着身体轻巧地滑出一大截。几根银发被风掀起,在月光下反射出盈盈的光。
经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是你!”
足远轻声低吼,战斗的姿势才摆出来,就见身边的经年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相柳见到来人,暗道不好转身要撤,经年怎么可能让他轻易跑掉,声音比动作更快:“相柳帮我!站住!”
话音刚落,相柳就涨红着脸停下了游动,契约之力发动了,无论相柳如何挪动蛇身,从天地规则降下的高阶力量压倒般地无视了他的意愿,在绝对的凌驾面前,相柳像是只被捏住七寸的蚯蚓小蛇,动弹不得。
经年一把扯住了他的银色长发,相柳吃痛地转过头来,用白眼狠狠瞪视经年。经年笑的就像只偷腥的猫:“老朋友见面别急着走啊,叙叙旧嘛,我们还有账没有清呢。”
足远少女目瞪口呆,她这是看见了一只兔子朝毒蛇不怕死地扑过去结果毒蛇避之不及掉头逃跑还乖乖听兔子的话停下了脚步吗?
“相柳帮我!”经年正色,清了清嗓子:“解除我身上的所有毒。”
即使心不甘情不愿,相柳还是把手搭在了经年的肩膀上,他几近无血色的手背爬上了几道青紫色的纹路,在表皮蠕动着像袖腕里爬去。
“......好了。”他撇撇嘴,满脸懊恼之色。
“你为什么会在这?!”足远表面怒斥道,暗地却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家伙什么时候进来的,居然能逃过飞廉的感应。
“相柳帮帮我呗。”经年笑眯眯地,无视相柳瞬间变差的脸色:“我也很想知道呢。”
真相违背主人的意愿,像倒豆子般“咕噜咕噜”从相柳嘶哑的喉咙中滚出。虽然瞿如能因为特殊的能力自由进出刃墙,但要续魂草的成熟需要等待开花期,瞿如只好守在期间。由剩下的异兽尽可能拖住老板一行。
但续魂草连着飞廉的生命力,一旦被碰触或者摘下必定会被感应到。到那时,铺天盖地能毁灭一切的风刃就会嘶吼着吞噬所有,身处其间的偷窃者绝对不能幸免。
这个可望不可即的重要宝物,瞿如只能不分昼夜守在旁边,忌惮其他有可能被吸引来的竞争者。却不能把触手可及的宝物摘取入怀,藏到其他人都到达不了的地方。
瞿如就这么焦躁地在原地转圈,直至异兽们的打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直至......经年闯进了她的视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明天要是状态好就更三章(ω)
算了还是不要立f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