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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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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成,我与杨立信说了有春笋,杨立信说我敢偷就与海先生讲,海先生也太死板,怎的偷点菜也不让?”赵启骛说。

“我听说是景琛祖上有名望,到了景琛这段儿,是景琛的母亲,种菜供的景琛上学,说那嫩的菜都得先拿去卖,景琛还得吃那些老的菜叶子,若有人来偷他家的菜,景琛没有第二年的银钱读书。所以,你莫怪他死板。”向执安搂着赵启骛的脖子,说“聂老知道海先生不容易,但是没法子,他若是举荐了,陆老指定是觉得聂老就是怜惜寒门,只有让陆老自己个儿瞧见了,那才是真的好的。且聂老越看不上,陆老越要与他打擂台。”

“这么听着,难怪杨立信一根菜也不敢偷。”赵启骛将向执安放下来,二人牵着手往竹林子里走。

“骛郎别看海先生用的东西金贵,他当年一起读书的儿郎,要么有才学,要么有家世,景琛用不上好的,就成了执念,后来跟了陆老,就攒着钱买贵重的,但是如盏子,他就几年只用得一套,笔也是,贵是贵,就一支。估计那些话本子上赚的钱,都买这些玩意儿了。”

赵起骛说“杨立信知道这些么?”

向执安说“应是不知道的,景琛自己也不会说,我也是从前景琛在郃都遭罪的时候听的一嘴。”

“杨立信不知道,但是杨立信就能把这些事儿当个规矩。”赵启骛说“难怪能摘了海先生的心。”

“骛郎有什么规矩吗?”向执安说“你若有什么规矩,我也不问呢,就照着骛郎心意来,那岂不是我也可以摘的骛郎的心 ?”

“你站在那什么都不做,我的心都被摘走了。”赵启骛说着,踩踩脚下,说“有春笋!”

二人拿着树杈子扒拉,挖了一大颗,向执安说“偷吧?偷的才好吃呢!”

赵启骛说“是,什么东西都是偷来的最好吃,别的不是那个味儿。”

向执安拔起春笋,说“走!”

赵启骛踢了几脚泥巴,说“快!”

二人藏着一个大春笋嬉笑着回了校场,对毛翎说“请海先生过来吃腌春笋。”

赵启骛说“错金还在校场上,得去拾回来。”

向执安说“去吧。”

赵启骛跑了一圈,想将铜板搁在挖了春笋处的泥坑里,才发现,那里早着躺着几枚铜板。

“错金找到这儿来了?”向执安在远处,一袭白衣,边上是玉阶白露。

“是啊,估计是蕉鹿掉在这儿了,不然执安怎也在这儿?”赵启骛说。

赵启骛张开双臂,朝着向执安走去,向执安提着白袍,扑进了赵启骛的怀中。

二人乘着马往回走,向执安说“崔治重给的图纸,你可叫人看过了?这神机营能给打吗?”

赵启骛说“能打,从前就打过,但是给的图纸不全乎,总是有关节处少了一星半点儿。”

向执安说“这可给崔提督得罪了个完。”

赵启骛说“现下也没必要在与他做面子上的事儿了,也挺好。但是为何你要突然与他发难?”

向执安说“郭礼死了,现下局势,都是他一步一步逼着我走。从我入都开始,他就盘算着要我先下了郭礼,三番四次,直到唐堂镜事发。

我听着着那晚合府的话,崔治重对唐堂镜说,对他有点拨之恩。这他妈直接将尿壶从我脑袋顶上浇到脚后跟呢,点拨什么?合着唐堂镜不愿做他的客,他就得顺势废了唐堂镜一生,还要唐堂镜领他的情?他是个什么东西,二皇子若是有兵,那日我去豁他脸就该发作,这般打砸到我院里来,不是骁骑是什么人?且郭礼能这么快起来,也是他的授意,我合计,罗绮的小主子是郭礼,大主子是二皇子,但是接了他们的盘的,是崔治重,手太快了,罗绮前脚死,后脚就换了人。”

“崔大人倒是更符合那泥鳅的美名,楚指挥使担着,有些过了。”赵启骛说。

“楚流水知道,神机营里不是十二监就是他崔治重的人,所以楚指挥使一直在自保,想着法儿的将这些人踢出去局。楚指挥使一人对抗四方势力,能将神机营拢到如此,已然不易。”向执安说。

“这么说来,原先的敌是友,友才是敌?”赵启骛说。

“亦敌亦友,看他们怎么盘算了。”向执安说“若崔治重就此收手,我便不再计较。”

“春笋应是要好了,偷的,就是好吃。”赵启骛在竹园子里,抵着向执安的耳,说“想…偷…”

“偷什么?”向执安横坐在马上,偏头看着赵启骛,向执安眼角捎带着挑逗,不怀好意的看着赵启骛。

“偷…欢…”赵启骛哑着嗓子,说“露水竹园里,偷欢春风处。执安,我可以偷吗?”

“说得好像以往偷的时候报备过了似的。”向执安拢住了他的脸,唇轻轻点在鼻尖上,将赵启骛的手带到自己的腰处。

赵启骛挨得近,喘息声越粗,向执安说“骛郎,想要。”

玉阶白露颠了一下,二人靠的更紧,掉头往竹园深处走去,赵启骛说“求求你骛郎,骛郎就给你。”

向执安绯红了脸不理他,身子却没从他身上挪开半分。

等云雨完再回了校场,海景琛已经到了,春笋都吃上了,海景琛问“主子与世子去哪了?找我来吃春笋,怎自己还不见了?”

赵启骛说“去偷点春风,景儿太美,给忘了笋。”

海景琛说“主子,你摔哪了?衣袍怎么都脏了。”

赵启骛顺着说“刚刚与执安打了一架,看看是我的错金刀快,还是他的蕉鹿剑利。”

赵启骛与向执安二人都没变什么神色。

海景琛不再追问,说“杨立信怎还不回来?”

向执安问“杨立信去哪了?”

海景琛说“这笋鲜甜,询问了神机营说你们在后头竹园里买的,杨立信说知道那地方,从刚刚就过去买笋了。”

话刚落地,杨立信回来了,看见了赵启骛跟向执安,杨立信涨红了脸。

赵启骛与向执安齐齐擡头看他。

气氛在此刻凝固。

“去那竹园子买笋怎么去了那么久?都得半晌了。”海景琛说。

“那个,那个,嗯,那个老板,我寻了一会儿。”杨立信说。

“那你没买成吗?”海景琛说“这笋好吃。”

“我,我,我回头再去买。”杨立信说。

“怎今日还磕巴起来了,怎么了?”海景琛问。

杨立信低头赶紧吃笋。

半晌。

“今日大家怎都不说话了?”海景琛问。

没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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