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2/2)
风玦一把拉住他,“你在里头干什么?”
罗望笑道:“闭关修炼。”
“修的什么东西?”
“当然是增进修为的东西。”
风玦便松了手。罗望蹲下身子,把鞋脱下,“你先穿我的,我们两个脚也差不多。”
风玦低头看自己的鞋子,又黑又脏,已是湿透,便道:“好罢。”
罗望便进车里去了。
昨夜在土坡里吹了一夜风雨,身上也还是湿的。这一日的阳光正好,风玦便把鞋袜脱了,搁在一旁晾干,翘起脚来晒太阳。
马车悠悠地在道路上行进,前方似乎有座大城,两旁同路的车马逐渐多了起来。
风玦原本就白,在日光下更是白得发亮。
旁边的马车加鞭子赶上来,车夫调笑道:“哪来的小丫头脚真白哟。”
风玦面无表情地把脚踏在车辕上,低沉着声音道:“老子脚再白,也能把你一脚踢死。”
那车夫目瞪口呆,急忙驾车远离。
赶了一天路,风玦也是累了,便在路边停下马,穿上晒干的袜子和罗望的鞋。他刚想跳上车,却见几匹马从后头赶来,将他围住了。
为首的,正是那御寒真人。
风玦问他:“你追着我做什么?”
御寒真人道:“你车里那人实在可疑,本真人有理由怀疑那人与屠村命案有关。”
风玦心下不好,罗望在巴山院地盘上闹了一通,巴山院老大不要个说法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他想了想,摸上了腰间的回风扇。
他道:“我车上的仙家不可能是屠村的贼人。师门密令在身,恕在下不能透露仙家身份。”
御寒真人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请仙家出来对质。”一顿,“这位仙家不会连对质都不敢吧?”
“仙家身份尊贵,岂能与尔等对质。”
“呵呵。”御寒真人拿出拂尘,“我看你们分明有鬼,给我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巴山院的弟子顿时举起刀来,将风玦围住。
风玦本想拿出回风扇抵抗,但手刚摸到腰间,御寒真人见状,拂尘摔起,一柄细长的刀从拂尘的柄中抽出,一把削向了风玦的手。
风玦不得不缩手,向后退去。
这一退,正好被巴山院弟子拿下。
风玦打不过,只能放弃抵抗,对着车子喊道:“爷爷,别闭关了,出来见见玄孙们。”
几个弟子见势将车门撞开,一下冲入车厢。
忽然,没声了。
风玦以为那几个弟子会被打出来,但正相反,他们将罗望拖了出来。
罗望浑身是血,一动也不动。弟子报告说:“这人已经死了,没气了。”
众人皆将目光聚在风玦身上。
风玦也傻了眼,罗望怎么死了?怎么好端端死在了车里?
御寒真人再不客气,命人将风玦五花大绑起来。他自己取过风玦腰间的扇子。正是申命君的回风扇。御寒真人拿到扇子一掂,便知道是个宝器。打开一看,“顺巽御风”四字甚是扎眼。
灵岚阁的人?
他立马将扇子合上,手贴上风玦的下腹一探,竟没探到完整的内丹。他有些疑惑,灵岚阁这么多高手,为何会将密令交予一个废物弟子?
甚是可疑。
他身边的无戾散人低声道:“这扇子炼制精纯,应是仙君以上才可使用。这小子灵力低微,不可能从灵岚阁仙君手里盗取法器,依我看,这八成是某个仙君赠的。”他说着擡起风玦的脸。
御寒真人顿时醍醐灌顶,“你是说,这小子怕是某个仙君的人?那这扇子……是送给他防身的?”
“很有可能。”无戾散人点头,“所以这密令或许只是脱身之词,实则干那见不得人的事。至于车里的死人,八成是他所杀。”
“他杀这人做什么?”
无戾散人仔细想了想,“这人会法术,真火幻术炉火纯青,对这小子也是上心。但这小子却杀了他,也许是有隐情。”
“什么隐情?”
无戾散人不说话了,开始用传音,“我们本来要截的是八大门派的密令,如今这人看着不像有密令的。但既然命案犯在我们地界,我们就脱不了干系,所以不如我们先看押这人,再从长计议。”
御寒真人一怔,传音回他:“你不怕得罪灵岚阁?”
“这人确实可疑,灵岚阁怪不到我们头上。更何况,动此人到底会不会得罪灵岚阁也不一定。我们不如先好好审审他。”
御寒真人心领神会,转头问风玦:“你与灵岚阁到底是何关系?”
风玦道:“没有关系。这只是别人送我的扇子而已。”
“到如今还嘴硬。”御寒真人道,“先给我关押起来,待查明真相再做处置。”
不过此时风玦并顾不上自己的处境,他满脑子都是疑惑,罗望怎么就死了?他曾经辛辛苦苦复活的罗望怎么又死了?到底是谁可以悄无声息地钻入车内把他杀死?
是他所说的那个什么要来了吗?
是什么要开始了吗?
衙役擡着罗望的尸体放入了停尸房。
巴山院的弟子把马车一搜,搜出一沓银票来。这两人看着有钱是有钱,却没想到这么有钱。
御寒真人拿到这一沓银票,不知是喜是悲。他看了无戾散人一眼,无戾散人道:“这么多钱,这人看来轻动不得。我们先暗中调查,去灵岚阁探探口风,再考虑处置。”
御寒真人点头,“那先不动他,但给我看紧了。”
巴山院弟子赶紧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