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2/2)
雨鱼擡手一指,指的是另一个宫殿方向。
“贯献,你在这儿等着。”
浊光便带着仓遗和妚霜往那处宫殿去。
那里头也是腥臭的,有几具已经腐烂的尸体躺在宫殿外头,看穿着打扮是罗道海的人。
妚霜道:“皇曲海和罗道海近,服饰也比较相似,这些人看上去是追暗者,或许是来这里调查什么。”
浊光看了一眼,看到其中一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竹筒,他上去查探,发现竹筒的盖子开了,里头是空的。但竹筒的边沿没有什么泥土,像是新打开的。
或许毋凝拿走了里头的东西。
这时,天黑得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了,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仓遗道:“我们三人背靠背地进去看看。”
“好。”
三人便背靠着背,仗着仅剩的一点光亮进去。
忽然,一丝反光掠来,仓遗大叫了一声:“什么人?”
又一丝光亮。
刀光相接。
刀剑碰撞处火花四溅。
浊光立刻感觉到有蛊术的气从他身边掠过,他心下一沉,贯献不在,蛊咒一旦出现那就是敌人了。他便凭着刀剑破空的声音出剑,几剑劈砍,再一刺,刺中了某个东西,高高挑起。
他顺着剑身把真气灌注进去,随着几声炸裂,那剑上的东西不动了。
仓遗这才点起明火咒,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串在浊光剑上的正是毋凝。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前头,已经没了气。他的脖子上爬着一只蛊虫,正在啃食他的喉咙。
妚霜颤抖着道:“我们……我们杀了……杀了毋凝?”
仓遗道:“不是,是他被邪尊的蛊控制了袭击我们,才会被我们反击杀死。”
浊光不置可否。他收了剑,将毋凝脖子上的蛊虫用真火烧了,这才把人抱在怀中。他其实有些害怕,承独、毋凝,都是这样奇怪地死了,他不知道邪尊到底想干什么,是想看他们做困兽之斗而取乐吗?
他有些崩溃。
毋凝的怀里塞着一张揉皱的纸,浊光取出来打开,便飘出一团黑气。仓遗赶紧一把拍落,捏出真火将纸烧了。那纸上似乎是一张画像,如今在火中焚毁,一点儿也看不出了。
三人没有说话,将毋凝小心地安放在宫殿中,这才出去,又回到烤火的地方。
贯献见他们回来,还满身是血,便问:“找到毋凝了吗?”
浊光刚想开口说话,仓遗道:“那里有几具蛊尸,我们过去时,毋凝已经遭遇了不测。”
正在吃红薯的雨鱼擡起头来,惊讶地看着仓遗,“不会吧?”他指着浊光身上的血,“这是鲜血,不是蛊尸的血。”
仓遗道:“这是毋凝的血,我们……来不及救他。”
“啊?就剩下我们几个了?”贯献有些害怕,站得离妚霜近了些。
仓遗想转身去烤红薯,却发现浊光抓住了他的手。浊光的手冰凉。他走近仓遗,轻轻地说了句:“谢谢。”
仓遗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和雨鱼一起扒红薯吃。
天色完全黑了,只有远处的长生宫点了火,映着天上的半月,幽幽地伫立在夜空里。白日的疲劳接踵而来。
妚霜道:“我们一起拉着手打坐吧。”
“好。”贯献立刻答应。
几人便手拉着手打坐。只有雨鱼不肯,躺在地上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