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1/2)
第 33 章
浊光提着剑,已经杀了三天三夜的蛊尸,他是来救人的。
但他来到北沧境三天了,一个活人都没看见。
难道偌大的北沧境已经没有活人了吗?
他感到身心俱疲。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他还未看清便栽倒在地。
待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幽黑的宫殿里,空荡荡的,阴风森森吹来,毛骨悚然。他起身走了几步,看到不远处的烛灯下有个人影,便问道:“谁?”
那人便从阴影里出来,反问:“你也是被他抓来的吗?”
那是个少年,和他差不多年纪,相貌俊秀,性子看上去很温和。他只觉得眼前这少年有些眼熟,但在哪儿见过却是想不起来。
浊光问:“谁抓来的?”
那少年神秘兮兮地指了指上头,“还有谁,当然是这个宫殿的主人,邪尊。”
邪尊?
这里是长生宫?
浊光心中一惊,望着空荡荡幽森森的宫殿生出了些许恐惧,邪尊抓了他,那邪尊……那邪尊……他眼前显出了茫茫的黑,四肢百骸里的痛楚又隐隐探出头来,他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剑。
“你在害怕吗?”那少年问他。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脑子里的那些窒息而凌乱的东西甩去。
邪尊把他抓了又扔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他几步到那少年身边,道:“我叫浊光,是孤临庄的,你是谁?”
“我叫仓遗,是异阳府的,你见过我的。”
说到异阳府,浊光这才想起他在北沧境见过这仓遗。那时候他藏在朝贺邪尊的队伍里,随着大批贺礼一同上的山。但那已经是三年前了,他对不老山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只觉得弥漫着一股隐隐的臭味。就像……就像“茅厕一样”,对,就像茅厕一样,这是当时一起上山的人说的。他们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碰到了异阳府的队伍,便驻扎在一个营地。那天晚上,仓遗从树上跳下来,正落在他的火堆旁,他们两人还聊了一会儿。
见浊光似乎在回忆,仓遗问他:“想起我了吗?”
浊光点头,又问:“那这邪尊可有为难你?”
仓遗道:“他把我抓来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这里有邪尊的结界,身子沉得很,飞不起来。外头守卫森严,里边的宫殿又兜兜转转的,逃不出去。”
浊光好奇,“那你平常怎么活?”
仓遗道:“你随我来。”
仓遗带着浊光跑出空旷的大殿,脚步声咚咚回响,一层声音叠着一层,他们又越过长廊,穿过杂草丛生的花园,再翻过一堵矮墙。浊光还未落地,便闻到了一缕焦香。他循着看去,看到五个少年围坐在火堆旁烤东西,都是和他一样的年纪。
仓遗和他们熟,上去便打了招呼。浊光跟着过去,那几人便开始问他:“你是谁?是刚刚被抓来的吗?”
浊光点头,“我叫浊光,是孤临庄的,你们也都是被邪尊抓来的吗?”
一人听到,忽然就慌了,“孤临庄的都被抓来了,我们没救了。”
“承独,冷静一点。”他身旁的另一人轻声喝道,然后擡头看浊光,“在下毋凝,罗道海的。”
边上另一人道:“我叫妚霜,是皇曲海的,十天前被抓来了这里。”
“我是升启源的,叫贯献,是和妚霜一块儿抓来的。”
最后一人不说话,仔细盯着火里的东西,小心地把火里的红薯拨弄出来,蹲着吹。
妚霜说:“他叫雨鱼,南屿的人。说什么死也要做个饱死鬼,所以只在乎吃的。”
浊光一愣,四海仙门正好一门一个,来齐了。
说到死字,承独又慌了,“邪尊抓我们干什么呀?我们会被他吃掉吗?我听人说被邪尊吃掉的人死得可惨了。”
毋凝忙安慰他,“我们几个一起想办法,总能逃出去。”
承独依旧忐忑,“逃出去又被抓回来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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