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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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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亢龙元尊从来不收弟子。”

“寻我们开心吗?”

罗望便摊开手掌给他们看了印记,众人又是默了一会儿,罗望道:“各位师兄,我想和你们切磋切磋。”

“不不不,不能叫师兄。”

“不过,比一比可以。”

赤煞殿的弟子顿时兴奋起来,一时忘了辈分,一个个地嚷着要和罗望比试一番。

风玦从赤煞殿出来的时候,花树下一片人仰马翻,而罗望站在那里,似乎没有尽兴。风玦将扇子一收,也拍出一掌,罗望与他对了一掌,又将后劲一收,道:“伤好全了吗?不怕再受伤?”

风玦道:“好的差不多了,我近日进步不少,我们切磋一下?”

“不要。”

风玦便收回手,扫兴道:“那算了。”

罗望看着他,欲言又止。

风玦再道:“刚才的事让你见笑了。”

罗望道:“我不懂。不过,这都是你们的选择,我自然不会笑话你们。”他说着有些语无伦次,“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风玦问:“你怎么了?”

罗望道:“我难受,我真的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风玦默了一会儿,道:“姐姐摆了家宴,我来寻你一块儿赴宴,来吧,姐姐的手艺很好,吃些好吃的心情就好了。”

“我……”

“你不是最爱吃了么?别多想了,吃了就开心了。”

罗望便随着风玦重新回到内堂,那里琴环正在忙碌地布菜。依着位置坐下后,罗望发现风玦桌上的菜与众人的都不一样,好像全是药膳。他不解,正听见下阳君道:“阿玦,你多吃点,这都是我从各地采买回来的珍贵药材,今天不吃完了不准回去歇息。”

风玦笑道:“下阳君客气了。”

罗望一怔,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用完宴席,风玦还要与他姐姐说些贴己话,罗望就先独自回厢房住下。

那厢房里松繁竹茂的,一片翠绿,罗望一看就知道是专门为风玦布置的屋子。他在屋子中看了一会儿,便倒头躺在了被褥上。

风玦身上总有股松针的香气,就连这里的被褥上也是同样的味道。罗望阖上眼睛,便看到一片葱葱郁郁的松林,清风如锦缎一般一丝一缕地挂在林间,在松林的最深处游走着一条蛇,那蛇的皮如羊脂玉般白皙,哧溜滑腻,缓缓地游到一松木处便缠了上去,蛇身摩挲在树皮上,发出嘶嘶的声音,蛇头左右钻在树叉间,又绵又紧地蹭着分枝,渐渐地,那蛇头变成了一张人脸,竟是风玦的模样……

“不要睡在被子上,都被你睡扁了,这可是江南芳馨苑的蚕丝。”

罗望听见声音猛地一抖,从床榻上跳起,便见风玦正把他拽起,脸上满是大仇得报的得意。

“你怎么回来了?”罗望反问,回头看去,那松软的被窝被他睡出了一个凹陷,居然还有头和四肢。

风玦皱眉,“怎么就一床被子?我得叫人再备一床。”

罗望露出一个坏笑,道:“纷若君,让在下贴身保护你吧。”说罢,一把将风玦扑在床上。

风玦道:“你在我的地盘上欺负我,当我是吃素的么?”说着一拳捶在罗望胸口,将人打退一步。

两人过了一会儿招,最终坐到桌边喝茶。

罗望道:“我问你,你老实回答我,你那个契的主者是不是下阳君?”

“是。”风玦爽快地答了,“他常年征战在外,我保他性命,他保我姐姐的地位,只赚不亏的买卖。”

“所以那时候你修为忽高忽低身体羸弱是因为在替他分担伤痛?那一晚,你轻易被打成了重伤,也是因为他恰好把内伤渡给了你?”

风玦点头,“正是。”

罗望不知怎的,蹿出一股莫名火气,道:“你就这样拿自己的性命换江湖地位?”

“他是我姐夫,有什么不应该吗?”风玦驳道,“更何况,赤煞殿为正道冲锋陷阵,惩处邪魔,我为这天下安定出一份力有什么不对?”

罗望看着他,沉声道:“但你真的愿意把命交给下阳君吗?”

风玦反问:“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我和我的姐姐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地位,难道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吗?”

“我……”

“世上的一切都是等价交换的。”

“不,风玦。”罗望忽然大了声音,“没有任何东西比你自己更重要。”

风玦忽然笑了一声,道:“你生前一定过得顺风顺水的,所以才会以为自己是最重要的那个。”

“我不想和你争这些,我只是……”罗望忽然顿住,他只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才认识风玦多久,哪来的资格对他指指点点?

风玦见他不说话了,便也软了口气,道:“那我们就不争这些,先商量下床榻怎么分吧。”

罗望道:“你睡罢,我一个释人又不需要睡觉。”

“你这个释人早就不在常识之中,我怎好随便推测你?”风玦笑了笑,“况且你刚才不是睡得好好的么?”

罗望想到那处梦境,感到脸有些发烫,忙道:“我不睡,刚才是意外。”

“不睡的话,我想你应该有事要做。”风玦几步走到柜子边,打开柜门取了一份画布出来,一打开,是一张昊阳宫的地图。他指着那上头的一处,道,“为了准备法广大会的事,各门派主持事物的弟子会来得早一些。前两日,鸣惕帮的笑言君已经到了,就住在这丹顶院,你不妨去探探他。”

“你去不是更合适吗?”

“今晚我不太方便。”风玦的话一顿,“你看到了,我今晚被塞了不少补药……”

罗望一愣,言下之意,今晚下阳君还要再渡一波内伤给他。他心中莫名烦躁,道:“他倒是无所畏惧地逞英雄,却把伤都渡给你,也太没有担当了。”

风玦却不以为意,“你要是像他一样斩杀过百千邪魔,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罗望一口气闷在胸中,道:“我说不过你,你说的都对。”说着,便扯过昊阳宫的地图,寻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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