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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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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望有些懵,这水寒是不是独自游历久了,根本谁都不认识?

风玦道:“他为什么说自己是狗?”

罗望忍不住解释道:“他说有个狗脑袋的抓了白虎仙。”

风玦怔住。

罗望道:“这个九棘君是不是独来独往谁也不认识?”

风玦点头,“是啊。”说完便愣愣坐着,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

罗望不好再问,便把水寒往床榻边上赶了赶,“你一个释人睡什么觉,让出来给纷若君。”

水寒也看懂了他的意思,忙地起身,腾出位置给风玦。

风玦也不推辞,衣摆一撩,打坐入定去了。

罗望和水寒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仿佛在给他护法。但没多久,水寒的头便垂了下去,他刚大战一场,灵气耗竭过度,熬不住夜。

最后,还是只剩下罗望一人,瞪着眼睛看空荡荡的房间,屋中只有一个烛台,一张木榻,实在不像人住的地方,这可不是萧勉嘴上说的什么以礼相待。

他缓缓站起身,在屋内踱了几步,再回头看时,靠在床榻边的水寒忽然变了模样。又变成那个磕得头破血流的少年,只是这一次,他脸上清透,但眼眸中似有烈焰火光,咬牙道:“不老山又怎样?迟早拆了北沧境内的那个大茅房!”

罗望忍不住笑起来。待他回过神,发现水寒正莫名看着他,而他正对着水寒露出诡异笑容。他赶忙用千里传音解释:“我不是笑你,我只是在想些往事。”

水寒的嘴巴动了动,发出声音,“你,释人?”

罗望点头。

“别想,会疯。”

罗望使劲看着水寒,只看到他一脸认真的神情,回忆过去怎么就会让人疯了?要是会教人疯狂,灵岚阁的人不至于还煞费苦心地给他找回忆。所以这个“会疯”,难道说的是他自己?

他想着,仔细推测了水寒的年纪,那样貌还带着少年的稚气,或许战死的时候只有十六七岁。

水寒摸了一把脸,以为自己脸上沾着什么,但什么都没有。他不擅与人交流,忙避开了罗望的眼神。

罗望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信了水寒的说法,不再强迫自己去回忆以前的事。

他便也如风玦那般打坐,进入化境。

常人闭目匀气,会缓缓进入梦境,但修炼之人会力求进入练境,诣在睡觉时提高修为。修为境界再进一步,才是化境,此境中时空重塑,入境一夜可以抵上常人几年。罗望入化境,就和平常人睡觉那么简单,他自己也不明白是如何做到的,就像呼吸一般自然而然。

比化境更高一层的是天上境,听说是灵魂出窍至另一天,可遨游仙境,游历三界。回来后或许时间只过了一瞬,或许是金身不腐几十年。不愿回来的便直接羽化登仙,再不留这凡尘俗世了。

不过这天上境罗望也只是听说,毕竟与梦游仙境相比,睡中命卒才是更为常见的事,谁也不知道这无法描述的天上境是否存在。

化境中灵气千丝万缕,包罗万象,罗望捉气捉了一夜,醒来神清气爽。

他一睁开眼,便看到水寒枕在风玦的膝盖上正睡得香。他有些惊讶,像水寒这样因为灵气耗竭而陷入昏睡的躯体,常常会无意识地靠近灵力充沛的地方,也称作寻灵。罗望惊讶的是,他在化境中散发的灵力居然还不如风玦的打坐。他单只以为风玦利用炼境进阶修炼,却不知他用的哪个修炼法门,竟散发出比化境更为丰沛的灵力。

此时,罗望的脑海里出现的居然是“欲速则不达”。

他走近了风玦,将手轻轻地抚在风玦的天灵xue上,一下便发现风玦体内的灵气涌动得厉害。若说经脉中的灵气会循环往复,如同海边的潮汐起起落落,但此时风玦体内的灵气已经不能用潮汐来形容,而是海啸。

这太危险了。经脉一旦承受不住,就会像海边的堤坝一样决堤,经脉断裂,非死即伤。

罗望决定仗着自己高于风玦的修为,入风玦的梦境一探。

他的双手一结印,九脉通灵,结经接络,两气相融,万念一心。眼前一片混沌后,慢慢拨开云雾,见到了风玦所见。

极目而望,满是血腥。风玦在杀人,而且是在徒手撕碎□□,残肢断臂被他高高抛起,落在身后。那里有一座尽是血肉的山,山头鲜血淋漓,山体白骨累累,看得罗望寒毛直竖。

风玦就是这样在炼境中大肆屠杀而提高修为吗?这种怨,这种恨,如此下去,怕是要走入岔境。

他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吗?

隐隐约约的,罗望心中的怨恨也逐渐被勾起,他似乎对这个梦境非常熟悉,他曾经也好像在这样的尸身血海里挣扎。若他有满腔怒火,有无处申诉的冤屈,也一定会创造这样的梦境,用万千的枯骨来铸就自己的成仙之路……

罗望猛地惊醒,忙退出了风玦的梦境,再待下去他怕要迷失了心智。他惊诧未定之余,忽然想起同风玦上惊蛰山时的那一出闹剧,若那人说的都是真的,风玦从一个下等仙府的家奴到顶级仙门的仙君仅仅用了几年,难道就是用这个梦境强行提升的修为吗?

他正想着,忽然见到门上有个淡淡的影子。他一惊,急忙定睛看去,原来是有人站在门外,人影正落在门上。

是谁在门外?

罗望正要开口问,那影子动了动,随即响起了敲门声。罗望便起身想去开门,这时,有个声音直入脑海:“你回来了……”

罗望一凛,背后冷汗涔涔,

“你是谁?”

风玦被他的声音喊醒,迷迷糊糊道:“你干什么?能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

罗望道:“睡什么睡,”他说着再看门外,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他这才舒了口气,“再睡就……太阳晒屁股了。”

“嗯?”风玦擡眼看外头,只见门扇外还是黑黢黢的,哪有太阳的影子。他便看着罗望,肃然道:“不要再打搅我睡觉了,容易气行岔道。”

罗望稳下心神,又想到了风玦的梦境,感觉不妥,便道:“我教你入化境吧?”

风玦一怔,“你会入化境?”

“是啊。”

风玦不敢信,“当今世上只有昊阳宫的亢龙元尊才会入化境。他无传人,入境之法便也失传,你怎么会?就算你会,为什么要教我?”

罗望道:“爱信不信,你学不学?”

风玦点头,“学。”

“那好,你记住了,从今天起,首先消除戾气,等戾气消完了,我们就开始。”

“消戾气?”

“这玩意儿就算不入化境,多去一些也是好事,对吧?”

风玦将怀中的扇子掏出,缓缓展开,然后看着扇子上的字许久。

罗望问他:“怎么了?”

风玦道:“我本来就没什么戾气啊,直接教我就好。”

罗望说:“以防万一,消一消再学。”

“好罢。”

见风玦答应了,罗望便坐在他身边,把手覆在他手上,通了一道灵脉,“来来来,我们先念十遍清心咒。”

“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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