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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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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也听到了她的呕吐声,厉声问,“苏雨绵你又想死?”苏雨绵胃疼,不想理她,趴沙发上电话离她好远,远远的还能听到那个女人的诘问。她堵住耳朵,开始感受身体的疼痛。她好像爱上了自残,身体痛的时候,她有一种快要解脱的快感。她那胃仿佛被一只大手握住,缓缓用力收紧,苏雨绵痛的一抽一抽,硬是咬着嘴唇忍。胡殿宇接到苏夫人的电话,忙踹开门,就见他家小姐脸色煞白,眼睛半闭,死死咬着唇不吭声。双手捂着腹部,衣服已被冷汗浸湿,泥一样瘫在沙发上。他快吓死了,抱起苏雨绵一迭声的喊,“快打120!120!120!”冲下楼后,又吩咐,“打电话叫孟医生过来!”胡殿宇驱车前往心城第一医院,挂了急诊,苏雨绵已疼昏,医生检查完后,很郁闷,“没事。可能吃坏东西了,胃疼。”胡殿宇真想上前骂一句庸医,良好的素质让他比较平静的说,“她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应该不是吃坏东西。”医生很自信的说,“那就是胃病,做个胃镜,看一下胃有没有坏。”胡殿宇终于脱口而出,“庸医!”抱起他家小姐离开。

胡殿宇带着苏雨绵刚出医院,接到电话说孟医生快到了。他放弃了继续上医院的打算,那些医生真是,望闻问切都不用,光做胃镜有个鬼用!他买了止痛药先给苏雨绵灌了,在家等了半个小时,孟医生总算穿着白大褂项上挂着听诊器,手里提着药箱,两只圆眼镜片老远闪着精明的光,匆匆赶来。看到苏雨绵那个不死不活的样子,没好气的问胡殿宇,“之前不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开始自杀了?”“不是自杀。”胡殿宇简单的将事情经过复述一遍,孟医生听完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意有所指地道,“我要是小姐,现在已经投胎转世几轮了。”说着他拿出听诊器准备听一下,胡殿宇忙拦着,孟医生抬眼瞧他。胡殿宇并不闪躲,迎着他的目光道,“孟医生,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讲了。”孟医生微笑一下,并不言语,拿掉胡殿宇的手开始工作。简单的检查完后,他带着私人感情,汇报这次病情。他的大意是,苏雨绵身体没病,内心抱恙,长期压抑心情,加上一天没有吃喝,因而呕吐和胃疼,发冷汗以及其他正是胃痛的表现。苏夫人摩擦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苏雨绵嗓子有些痒,她咳了一声,就听见旁边有人冲外面喊,“小姐醒了。”很熟悉、很久违的声音,苏雨绵很不喜欢这个人,要不是他,她早就解脱了。不过他也说过,“没了孟医生,还会有赵医生、钱医生、孙医生、李医生……可以没了我,但这个职业,总会有人接替。”苏雨绵睁眼,就见那个白大褂立在床边,他公事公办的问,“感觉怎么样?”不用说,这次她生还又得益于这个人,苏雨绵就纳闷,他人在雾都,怎么就嗖的一下过来拯救她了呢?苏雨绵眼一闭,淡淡道,“渴。”莫妮拉人已过来递上水,苏雨绵微微抬头小啜一口,入口全是苦味,她便躺下不喝了。孟医生问,“如何?”“太苦,你放了药?”孟医生朝桌子上抬抬下巴,“哪儿才是你的药,你之前胃痉挛,现在口中无味很正常。”苏雨绵瞥一眼,顿时眼也不想睁了,那么大一堆,真当她自杀?孟医生笑笑,“胃病三分治七分养,我给你的都是些养胃的药,不碍事,平常叫莫妮拉多煮点养胃的粥啊汤啊,你这病也就好个大概,不至于复发。胃病一旦恶化,后果不堪设想,你多留心点自己的身子,既然选择活着,那就好好的活,活的开心活的自在。”苏雨绵挑开眼皮,这个人,倒不似以前那么给一分钱做一分事了哟,职责之外还能做点别的,可喜可贺。孟医生吩咐道,“莫妮拉,你给小姐喂药,我先下去收拾收拾住下。”苏雨绵突然跟康复了似得,“怎么你要住下?”孟医生人都走到门口了,退回几步,慢条斯理道,“你都出了事,美国那位还能放心我在雾都享清福?”作孽啊,医生在身边守着能有什么好事?苏雨绵眼一闭装死。

那个女人居然同意她出国,护照身份证一应俱全给她寄过来。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坏人良心发现了?苏雨绵收到东西时还可笑的掐掐自己,试探一下是否在白日做梦。痛的她‘嘶’了一声,笑意也浮上脸。她顶着那张笑脸笑了几天,楼下的人一度认为她精神失常,连胡殿宇都心有余悸的询问孟医生。孟医生一边摆弄他刚从雾都运来的医学器材,一边老神在在的道,“胡先生多虑了。你们家小孩要是一直想吃一种糖,你多次拒绝,偶尔心情好,发给他一颗,拿到糖的小朋友多半是那种傻笑。不碍事。”医学博士都这么讲了,楼下人终于不再担忧,好在苏雨绵笑了几天便恢复常态,楼下人终于不再受惊。

澳大利亚东北部的大草原上,谭立英正在放羊。她与丈夫在此地已生活了十三年,过着衣食无忧,及时享乐的日子。说起来,她还是有些惭愧的,虽然她依然在放羊挣钱,可大部分的花销都是当年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而得到的。她的丈夫李永涛亦是罪魁祸首,当年他们为了钱出卖良心,双双被送出国后,顺便做了情侣,而后性格合适,以及有相同的秘密,接着便结婚。并没有孕育儿女,因为他们觉得,会如果哪天事情败露,会连累后代。黄昏,霞光万丈,照亮不远处的房屋,羊儿已吃饱,谭立英赶着羊群回家。李永涛做好了晚饭,摆着烛光晚餐,十分浪漫。两个人像平常恩爱的夫妻一般,举杯相碰,享用晚餐,两人好像都不记得从前做过什么。午夜,素日安静的草原上,偶尔能听到几声犬吠。谭立英夫妇睡的很沉,丝毫不知将要面临的危险。两个黑衣人,腰别□□,猫一样窜入窗户,进了谭立英的家。胡殿宇依照苏雨绵的吩咐将车停在不远处,眼看着那两人进屋。苏雨绵并没跟他讲原因,因而他看着后座的苏雨绵,苏雨绵漫不经心打个哈欠,午夜,她都困了。她不慌不忙的下车,手里的打火机,打着又晃灭,打着又晃灭,一直这样慢悠悠的走到谭立英家门前,蹲下身子将地上的草点了,然后像个顽皮的小孩,沿着房子点了一圈。

胡殿宇忙将车开过去,这是犯法的!这个小姐在做什么啊!气候干燥,晚风袭来,火势噌的一下长到一米,苏雨绵担心火苗燎到裙子,退了几步看着火舌吞噬谭立英家。胡殿宇二话不说便将苏雨绵提溜到车上,快速的驱车逃离现场,正当他准备拨电话报警救火时,发现周围的群众如洞穴的蚂蚁出洞觅食一般,一个个慌里慌张的跑出家门,惊慌失措的报警,提水桶救火… …然后,他看到谭立英家的窗户伸出一个头来,是那个黑衣人!他看了一圈外面,马上缩回头。紧接着警声大震,警车消防车一辆接一辆的驶来。胡殿宇忍不住呵斥,“苏雨绵!你胡闹就算了!这是人命,岂能儿戏?!”他从来没有教训过苏雨绵,因为他觉得自己只是雇来护她安全的,只是久而久之,听着她一口一个胡叔叔,虽然喊得不那么情愿与尊敬,但他慢慢的也将自己的身份往叔叔上靠,她母亲不在身边,既然她叫一声叔叔,那他便有责任教育她。他第一回题名道姓,第一回发脾气,苏雨绵还是有些惊的,不过她的注意力不在这里,“胡闹?”她伸长脖子问,“胡叔叔,你觉得我专程来是为了胡闹的?”这一问,本来他相当生气,一时竟觉得伤到她的自尊心。可如果不是胡闹,为何将人家房子点了,里面可还住有人啊。胡殿宇竟无言以对,沉默不语。苏雨绵没在追问,看向事发现象。她这么明目张胆,因为这辆车是租的本地车,一般杀人放火的,追查的都是外来车,警察一时半会儿查不到她这辆车。

谭立英及李永涛忙从家冲出来,跟着出来的两个年轻男子穿着李永涛的衣服。警察询问伤势,并无人受伤。邻居则对那两个年轻人指指点点,警察便盘问一下身份,谭立英哆哆嗦嗦的回答说是朋友,来小住,谁知刚来,房子便烧了。警察怀疑是故意纵火,排查源头。查来查去,除了谭立英的俩朋友有疑点,竟查不出别的困惑。此刻消防队已扑灭了火,虽然火势大,胜在救火及时得当,房子并不大碍,仍可住人。警察好意将他们待到警局招待一晚上,待查明真相在回家,谭立英忙拒绝,说在自己家住着舒坦。警车消防车离开,人群散去,谭立英四人依次回家。苏雨绵忙打开车门下去,胡殿宇紧跟。苏雨绵边大步走,边问,“胡叔叔,里面那两个年轻人,你一个人可以对付吗?”胡殿宇虽不明所以,但跟苏雨绵久了,便慢慢培养出一股听话的惯性,“照他们翻窗的身手来看,应该能制住。”苏雨绵步子不停,“我要的是制住,而不是应该能制住。”“我尽力而为。”苏雨绵停下来,漆黑的双眸盯着胡殿宇,少有的严肃,“不是尽力而为,是全力以赴。如果对付不了那俩人,屋里的那对夫妇以及我们两个,有可能都要挂掉。”胡殿宇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忙应了,而后她听到苏雨绵近乎无奈的叹息,“我比任何人都在乎人命。”

谭立英家,杀手二人一进屋便将谭立英夫妇绑在床头。他二人很是无语,冲着钱接了个跨国的单,没想到正进来杀人时,房子被点了,警察也过来了,杀了跑不了,不杀又怕这对夫妇说漏嘴,他们二人威逼利诱,这对夫妇还算识相,没让他们被警察抓了。但,此刻就算杀了这对夫妇,他们也会被通缉,因为相貌被好多人见到。不杀,与孙贸的合同在,不仅要赔高于酬金好几倍的违约金,此后杀手的信誉也降低,来找的雇主便更少。真是为难。

胡殿宇冲进去时,谭立英与李永涛正双双被绑在床头,那两个人背对着门,当听到破门而入的声音,再去设法对付胡殿宇已是失了先机,被胡殿宇擒个正着。那二人被胡殿宇压着跪在地上,看不到胡殿宇只说道,“敢问英雄是哪条道上的?也好叫我们兄弟死个明白。”话音刚落便见一个豆蔻年纪的中国姑娘慢悠悠的的进来,她身形消瘦,面容清秀,披肩黑发未加雕琢,却别有一番自然风味;穿着一件质地良好的白色连衣裙,连衣裙造型合身得体,却连一个装饰品也无,口袋也是没有的。她脚上是双米色平底布鞋,手里握着一捆麻绳,一面拨弄头发一面哈欠连天的慢吞吞的往前走,仿佛还没睡醒。听到那人的话,她才状似清醒,迷迷糊糊道,“我们是孙贸的人。”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胡殿宇震惊的是,孙贸乃心城富商,苏雨绵是如何认识的?她费尽心思不远千里而来,难道是为了他人的破事?而杀手兄弟则暗叹,孙贸居然不守信用,他二人接了单,势必会完成任务,他孙贸又派人来岂非坏了道上的规矩?谭立英夫妇则心如死灰,这么多人都是为了他二人的性命。可他们夫妻并未回国,而且并未再联系他,为何赶尽杀绝?只是两方都感觉,此女为杀手,会不会年纪太小了些。苏雨绵讲完便弯腰将杀手二人捆了个结实,又将谭立英夫妇松绑。谭立英夫妇受宠若惊,杀手二人则跌破眼镜。

苏雨绵不顾四人的惊愕,将杀手二人的□□摸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挺重的。见她好像心不在焉似得,杀手二人想法挣脱绳子,胡殿宇斜眼看下没吭声,而苏雨绵则突地开枪,打中一人的大腿。“哇,还是□□!”她得了宝贝似得,没见识的叫道。受伤的人捂着流血的大腿,咬牙隐忍不语,杀手二人再不敢造次;谭立英夫妇早已吓破胆子,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一下。苏雨绵乖巧的如同一个听话的好孩子似得,盘膝坐在谭立英夫妇对面。这二人确是吓的后退一步,见过她开枪不眨眼,此番装的在可爱乖巧,也如同一个披着羊皮的狼。苏雨绵不理他们的恐惧,“孙贸派人来杀你们哦。”谭立英夫妇认命的点头。“你们就不准备反抗一下吗?”谭立英夫妇眼中升起火花,瞬间又黯淡,然后齐齐摇头。“坐着不动等着被杀?”谭立英夫妇只剩点头。无趣,苏雨绵真想拍拍屁股走人,想到那个可怜的孙依依,她强迫自己耐心的引导,“孙国夫妇的谋杀案,你们是帮手,而孙贸才是主谋,就算你们现在跑到心城派出所自首,这么多年过去了,顶多做个几年牢,而孙贸搞不好是秋后问斩呐。这样也不准备反抗一下?”谭立英夫妇迟疑的点头。烂泥扶不上墙,苏雨绵暗叹,她揉揉额心,“如果我是孙国的后人,强迫你们呢?”她无辜道,“你们与叔叔合谋算计了我的父母,心安理得的在这儿生活,就不怕哪天,他们二老带着满腔怨恨从地底下钻出来撕吃了你们?”谭立英夫妇羞愧的垂头。苏雨绵继续道,“现在,我没有动用私人感情将你们切碎了喂狗,已经是在克制,而你们,却不愿意为我死去的双亲指证那个罪魁祸首!”谭立英夫妇招架不住,终于答应回国指证孙贸。苏雨绵安排他们夫妇回心城她那个小庭院里。

她准备将杀手二人送到当地警局了事,哪知这二人中途没皮没脸的哭嚎,千万求她放一条生路。苏雨绵想到那个女人收买人心的手法,她故意问道,“放你们一马,凭什么?”那二人忙不迭道,“若孙小姐放了我们二人,今后我们的命就是您的,为您做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苏雨绵确是满不在乎,“你们能有什么本事,替我上刀山下火海?”几乎所有人,被人质疑能力的时候,心情都不太爽。然而,杀手二人确是顾不得心情。“苏小姐若是不信,可当下给我二人下任务,完不成的话,任您处置。”苏雨绵将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他们,杀不了;她也不想她现在死,毕竟沾了点血缘。苏雨绵将二人收为己用,这二人的名字也奇特,干这样的勾当,名字居然叫陈善平,另一个叫陈善安。名不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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