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哭包(2/2)
关母等着关令仪的哭声渐渐停下来,方说道:“关关,这次的事是你做得太过了。就算你结婚了,组织家庭了,我和你爸管不到你的事,向晚是你的妻子,总该有权利知道你的事吧?你怎么能连她也一块儿瞒着?向晚忙前忙后的,还不是为了你。你一声不吭就把事情做完了才说,伤害你自己的身体不说,向晚也心冷。”关令仪的头发有些乱,关母抬手给她整理。关令仪的两眼哭得通红,声音也有些哑:“妈妈,我不愿意她心里算计别人。有什么事情值得费那么大心思。我们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谁还能强迫不成?她过去那些事,我都说了我根本不在乎,她怕什么呢?别人怎么想有什么要紧,又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干嘛管他们怎么想。”
关母知道关令仪固执,想转变她的观点难如登天,转而说道:“关关,就算你的道理都对,为什么不好好说呢?不是妈妈说你,你有时候太苛刻了,别人稍微有点不合你的意,你就得理不饶人。你说得对又怎么样,别人根本不听你的。”关令仪一脸固执,语气也十分坚决:“别人可以不听,晚晚是我的妻子,她非得听不可。她答应我不对我撒谎的。” 关母无奈地看着关令仪:“你们现在不讲究个人空间了吗?你这样咄咄逼人,向晚会受不了的。我看向晚也很有主意,你们俩有的吵架。”谁知关令仪说道:“妈妈,你倒是给够万曦个人空间了,都够她出轨了,你看她把你折磨得一辈子不幸福。她做了那么多坏事,你再爱她也没法回头。我绝不允许晚晚像万曦对你那样对我。”关令仪没有看到关母难看的脸色,自顾自说道:“我也不允许晚晚变成万曦那样的人。”
关母起身走到窗边,看了半晌窗外的景色,开口说道:“向晚比万曦好得多,关关你的眼光比我好,也要懂得珍惜。你和向晚的个性都很强,我就担心你们吵架了谁也不低头。夫妻间没有那么多原则性的事情,无非是你这次让着我,下次我让着你。你温柔一些,两个人都开心。”关令仪虽然不认同关母的话,还是说道:“我知道了,妈妈,我出了院就去找晚晚。”
新案子分到别的组,自己组的案子慢慢被副组长接管,苏向晚又笑又叹,自己竟然有被架空的感觉。她现在比公司的行政和后勤还要悠闲。上班的时间,苏向晚颇有兴味地刷新着娱乐新闻。关令仪不是很有名气的那种歌手,讨论她的妻子是杀人犯的帖子虽然也不少,倒也没夸张到铺天盖地。点进去,好多人都在感叹她长得那么好看却是杀人犯。长得好看就不能是杀人犯了吗?苏向晚笑着刷屏幕。也有人说她配不上关令仪的,看他们那么夸赞关令仪的歌,大约是她的粉丝吧。粉丝的爱,是一种来自陌生人的善意,她很少感受到。她看到的世界不是那样的。她和关令仪并不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好在即将尘归尘,土归土。
下午一到下班时间,苏向晚就打卡离开了公司。电梯门打开,送快餐的小哥走出来,看到苏向晚打了个招呼:“今天下班这么早啊?”苏向晚笑着答应一声,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出了大厦,人行道上空无一人,除了几辆送餐车。大概没有人会这个时候下班。除了她。
溜溜达达去公园里散了回步,路过电影院看到一幅海报的女主演扮相很有魅力,便拐进去看了场电影。左手拿着饮料,右手捧着爆米花,苏向晚惬意地看着几乎空无一人的电影院,80元电影票几乎享受了包场的待遇。是常见的爆米花电影,苏向晚看得津津有味,她最喜欢这种大女主电影,一个人面对所有困难,把所有的反派打趴下。有别人帮助吗?有的,然而无关紧要。有感情线吗?有的,然而不过是绚烂人生的点缀。那种无所畏惧的力量感,令她心醉神迷。苏向晚记得这部电影名字后面有个数字,大约是系列电影,决定回去把所有系列全部看一遍。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苏向晚被一对老年夫妇拦住了。“姑娘,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女的紧紧拉着苏向晚的胳膊不放。苏向晚猜到七七八八,不动声色问道:“你们是谁啊?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男的站在一旁说道:“我们是陈涛的父母。听说陈涛和孩子你吵架,被关进公安局了。你们是大学同学,大家应该互相帮助啊,怎么能闹到公安局?”苏向晚不由莞尔:“叔叔,你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事吗?”
陈父说道:“陈涛把你的档案放到网上是他不对,可是他也没冤枉你啊。那些都是真事,对不对?孩子,陈涛都进公安局快半个月了,你气也该消了。你快去把他领出来吧。”苏向晚笑着说道:“进了公安局可就不是我说了算了,那得看警察怎么处理。”陈母这时急忙插嘴:“我们就是为了这事来的。警察说,只要你愿意出谅解书,陈涛就能出来。姑娘,求求你了,陈涛他还年轻,真要在档案上有了记录这辈子就完了。”说完便跪在苏向晚面前,哭着抱住她的腿。苏向晚冷冷看着陈母。陈父见状知道难以善了,便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姑娘,我们知道陈涛这事做得不对。这样吧,我们等陈涛出来给你补偿,你看行不行?”
苏向晚看了陈父一眼,笑道:“我一个月工资5万,现在因为你儿子公司要把我辞了,你们打算给我多少补偿?少于500万我可不同意。”陈父哑然,他们只是普通家庭,去年刚在春城给陈涛买了房子,哪里还有500万,连50万都拿不出来。陈母一听苏向晚的口气,以为是钱的问题,立刻答应道:“我们给。姑娘,只要你去把陈涛领出来,我们就给钱。”苏向晚看到远处有人看着他们这边,也不以为意,拉了拉包,防止从肩上滑下去,开口说道:“你们先给我钱,我再写谅解书。”陈父咬咬牙,说道:“好,我们回去就把房子卖了,再和亲戚借点钱,一定给姑娘你。只是公安局那边需要我们赶紧给谅解书,姑娘你能不能先给我们谅解书?”
苏向晚叹口气,说道:“叔叔阿姨,我刚刚和你们开玩笑呢。你们是有人指点到我这里来的对不对。”陈父陈母都不说话。苏向晚扶起陈母,小声说道:“这是指点你们那个人耍你们呢。这事儿既然进了公安局,就不是能私了的事。”陈父陈母脸上立刻露出担心的神色,互相看了一眼。苏向晚继续说道:“叔叔阿姨,不瞒你们说,我和陈涛之间根本没这么大仇,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关系。陈涛是拿了别人的钱,替别人顶罪呢。”
陈父陈母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苏向晚的话。苏向晚又加了一把火:“叔叔阿姨,你们赶紧去劝劝陈涛,让他把后面那个人供出来。不然将来这案子进了法院判完刑,陈涛的一辈子就完了。档案上有了记录,那可不是钱能解决得了的了。你们看看我,本来在公司上班上得好好的,我坐过牢这事儿一被曝出来,公司马上就要辞退我。”陈父犹犹豫豫问道:“你知道陈涛是替谁顶罪吗?”苏向晚摇头:“我不能说。那个人家里势力很大,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跟人家斗只有自讨苦吃,你们知道了也没有用。陈涛现在在公安局,哪怕说出来,那个人总不能进公安局打他。我就不信,他能把国家收买了。”看着陈父陈母相扶着离开,苏向晚笑着转身。有些人连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道理都不懂,那就彼此两败俱伤好了。
回到家,苏向晚一鼓作气,把顾知寒给自己发的所有消息打印了三份。第二天到了公司,苏向晚把材料给顾知寒的律所、律协和公安局都寄了一份,还把电子文档也发到他们的公共信箱里。做完这一切,苏向晚忍不住笑出来。诸位,让我痛苦过的你们,也来尝尝下地狱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