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贞伤重 皇震怒(2/2)
“贞儿,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朕!来人!来人啊!”这个年轻的帝王大吼着,他跪坐在床边想要检查万贞儿的伤势却又怕再伤到这个看上去命悬一线的女人,顿时手足无措,像极了一个失去依靠的孩子,陷入恐惧不安的绝境。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老奴在这!”牛玉毕竟上了年纪,被两个年轻的侍卫架着一路追到永宁宫,正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听到皇帝气急败坏又惊恐焦急的吼声,几乎连滚带爬地冲进室内,被眼前的景象也是吓了一跳,“皇上快起来,地上凉。”说着就要去搀扶秦见濬起身。秦见濬打掉牛玉伸过来搀扶的手,扯着他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传太医,快去传太医!如果贞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朕要你们统统殉葬!”说罢一把甩开牛玉,依旧跪坐在床边深深地盯着万贞儿,仿佛石化了一般。
牛玉哪敢再去招惹暴怒的帝王,立刻吩咐传太医,又传来一众宫女侍候,原本空置寂静的永宁宫热闹起来,进进出出的太医也好宫女也罢,全都兜着一口气,生怕触怒此刻神色担忧阴郁的皇帝。直到所有太医向皇帝再三保证万贞儿只是皮外伤绝无性命之忧,秦见濬一直因紧握而青筋暴起的双拳才渐渐松开。直至晚间临近亥时万贞儿才悠悠转醒,背后火辣的刺痛和一室的药香弥散慢慢收拢了她有点涣散的神识。
“贞儿,你终于醒啦!吓死朕了!”万贞儿听到秦见濬的声音猛的偏过头看去,可能是动作扯到了背后的伤口,勉强撑起的身体又猛的摔回到床上,还伴随着隐忍的抽气声。“别动别动,你趴好。”秦见濬小心地扶着万贞儿让她趴好,一边温柔地问:“你现在怎么样了?饿不饿?疼不疼?”万贞儿脸色有点惨白,微咬着下唇似在隐忍疼痛,然后勉强牵起一个虚弱的浅笑对秦见濬说:“贞儿身体不适无法起身参见,还望陛下恕罪。”秦见濬见她如此更是心痛,应道:“朕哪里会怪罪于你,你醒了就好,今日可吓死朕了。贞儿,你答应朕,以后无论如何都要照顾保全好自己,有你才有朕,若没了你,只怕朕也是要随你去的……”万贞儿赶忙伸手掩了秦见濬的唇,也不顾扯上伤口,又是疼的一抽气,却嗔怒地对秦见濬说:“陛下是万金之躯,贞儿只是卑贱之身,陛下这话是折煞贞儿呢!”秦见濬看万贞儿疼的冷汗直冒的样子,也不敢再说什么,讷讷应道:“贞儿你说什么朕都听,且好好休息,有朕在,朕再不会让你有事的。”说罢又是喂水又是传膳,万贞儿精神也不太好,不一会又沉沉睡去,秦见濬知她没事才放下心,又不愿离开,准备在永宁宫中另一间就寝。
秦见濬刚从万贞儿房里出来,就见院中跪着一个小太监,走近一看,不正是早前告诉自己万贞儿受伤的小太监梁芳吗?秦见濬走到梁芳面前,梁芳跪得很低,身子还隐隐有些微颤,秦见濬问道:“你是梁芳?”“回陛下,正是奴才!”“今天多亏你来通传,朕会嘉赏你的,起来吧!”“奴才不敢!”梁芳并不起身,而是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大声说道:“奴才不要赏赐,只求陛下,把所有赏赐都给万贞姐姐,求陛下看在万贞姐姐守护陛下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给万贞姐姐主持公道!”秦见濬眼神一凝,隐隐散发一丝冷厉,寒着声音问:“你倒为何要替万贞说话?”显而易见的质疑让梁芳身子一颤,不过他恭谨地回道:“回陛下的话,奴才从小进宫也没个依靠,就是宫里那最卑微的小草,谁都可以踩一脚,当初若无万贞姐姐维护早就不知死在哪里了。奴才的命是陛下的也是万贞姐姐的,若能用奴才一命换万贞姐姐以后安好,奴才觉得值!所以今日奴才不顾牛玉总管阻拦执意求见陛下,求陛下成全!”深夜的永宁宫已恢复沉寂,微凉的月光洒在秦见濬脸上,却照不见他的眸光,良久,秦见濬那少年帝王特有的磁性声音传来,梁芳感觉似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到人间,腿几乎已没了知觉。“朕自有思量,你起来吧!好好照顾万贞。”说罢越过梁芳,竟大步向永宁宫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洪武十二年(公元1379年)有人弹劾时任宰相胡惟庸谋反,次年□□以“谋危社稷”诛杀胡惟庸,前后牵连三万余人,后废除在中国历史延续了一千多年的宰相制度和中书省,极大加强了中央集权;中书省之权分于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六部掌控行政权,议政权分给内阁,而把原归属于宰相的决策权抓在自己手中,以至于政事繁重。
注②:永宁宫即承乾宫,东六宫之一,崇祯五年才更名为承乾宫,清朝沿用。明清时期妃嫔居所,多为贵妃所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