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没有致死伤,难道是吓死的?(2/2)
“闻闻胃内容物。”我操起剪刀剪开死者腹部,胃囊里涌出一股酸馊味,却没半点酒精气,“不是醉汉。猝死?中毒?”镊子夹着胃内容物放进密封袋时,我突然抬头看向林涛,“你记不记得,黑米口供里说‘感觉车轮碾过了什么东西’,但现场没刹车痕,车身没碰撞——如果当时这人已经死了呢?”
林涛举着多波段光源凑近死者后背的衣服残片,淡绿色的光斑在布料上划出一道弧线:“左肩胛这儿,轮胎花纹很清晰。但解剖结果显示对应部位没损伤……”他突然顿住,“也就是说,车轮只是‘蹭’到了尸体,没碾?”
实验室的门“砰”地被推开时,我们正往尸袋里塞死者支离破碎的衣物。大宝盯着窗外逐渐聚集的人群,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尖叫:“你们包庇凶手!焦林死不瞑目啊!”透过磨砂玻璃,能看见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往地上摔花盆,碎瓷片混着泥土溅在交警队的铜质门牌上,像滴了几滴暗红的血。
我扯下染血的手套塞进医疗箱,转头看见林涛正对着手机小声说话:“我们马上一起过去现场。”
他抬头冲我眨眼,“知道你想亲自去现场看看,黑米之前还说,昨晚路过那段路时,好像听见‘咯噔’一声……”
解剖室的冷气还在“嗡嗡”响,尸袋拉链拉合的声音格外清晰。死者焦林的身份证还躺在不锈钢托盘上,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浅色衬衫,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对着某个看不见的镜头微笑。而此刻,他后背上那道淡绿色的轮胎印,正随着尸袋的移动渐渐消失在阴影里——就像这个突然死亡的年轻人,留给世界的最后一道印记。